念念出生的第十二天，薑晚又來了。
這次她不是空手來的，拎著一個大袋子，裏麵裝滿了東西。
溫以寧開門的時候，差點被她手裏的袋子撞到。
“薑晚，你這是搬家嗎？”
薑晚喘著氣走進來。
“給念念買的東西。”
她把袋子放在茶幾上，一樣一樣往外拿。
小裙子、小襪子、小帽子、小玩具、小繪本……
溫以寧看著那些東西，愣住了。
“這麽多？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嗯，逛了一上午。”
溫以寧走過去，拿起一件小裙子，粉色的，上麵繡著一隻小兔子。
“好可愛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那當然，我挑的。”
顧西洲從書房出來，看到茶幾上堆滿的東西，也愣了一下。
“薑晚，你買太多了。”
薑晚搖搖頭。
“不多，還有好多沒買呢。”
她走到小床邊，看著念念。
念念正醒著，睜著大大的眼睛，看著天花板。
薑晚趴在小床邊，看著她的臉。
“念念，幹媽來了。”
念唸的眼珠轉了轉，好像在找聲音的來源。
薑晚的眼睛亮了。
“她聽見了！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她誰都看，不是專門看你。”
薑晚瞪她一眼。
“你就不能讓我高興高興？”
溫以寧笑得更厲害了。
那天下午，薑晚一直待在念念旁邊。
念念醒著的時候，她就逗她。念念睡著的時候，她就看著她。
溫以寧看著她那副樣子，笑了。
“薑晚，你這麽喜歡孩子，自己生一個。”
薑晚臉紅了。
“我……還沒結婚呢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快了，不是訂婚了嗎？”
薑晚低下頭。
“還沒定日子。”
溫以寧握住她的手。
“慢慢來，不著急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念念醒了，開始哼唧。
薑晚緊張起來。
“她怎麽了？”
溫以寧走過去，看了看。
“餓了。”
她抱起念念，開始餵奶。
薑晚坐在旁邊，看著念念喝奶的樣子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她喝奶的樣子好可愛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你什麽都說可愛。”
薑晚理直氣壯。
“本來就可愛。”
念念喝完奶，打了個飽嗝。
薑晚笑了。
“還會打嗝。”
溫以寧把念念豎起來，輕輕拍著背。
念念打了個更大的嗝。
薑晚笑出了聲。
“念念，你太厲害了。”
念念當然聽不懂，但被她的笑聲吸引了，眼睛轉向她。
薑晚愣住了。
“她看我了！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嗯，她看你了。”
薑晚激動得不行。
“念念，我是幹媽，記住我。”
念念看了她一會兒，又把眼睛轉向別處。
薑晚有點失望。
“她不理我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她還小，等大一點就認識你了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那我以後常來。”
那天下午，薑晚待到很晚才走。
臨走的時候，她又站在小床邊看了念念很久。
“念念，幹媽走了，下次再來看你。”
念念當然沒理她，但她還是笑了。
溫以寧送到門口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？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你真幸福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嗯。”
薑晚也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。
顧西洲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薑晚走了？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她挺喜歡念唸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嗯，特別喜歡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薑晚帶來的那些小裙子、小襪子、小玩具。
薑晚趴在床邊看念唸的樣子。
薑晚說，你真幸福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薑晚說，我真幸福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她說得對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你也這麽覺得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因為有你們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”他說，“薑晚也會幸福的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會有很多人來看念念。
薑晚，弟弟，若溪，還有更多的人。
念念會被很多人愛著。
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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