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回家的第三天,顧西洲做了一個重大決定——他要親自給女兒換尿布。
不是之前那種打下手式的“遞一下濕巾”、“幫忙按住腿”,而是全程獨立操作。
溫以寧聽到他的決定時,正在喝湯。
她抬起頭,看著他認真的表情,差點嗆住。
“你確定?”
他點點頭。
“確定。”
她放下碗,看著他。
“你之前換過嗎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換過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麽時候?”
他說。
“昨天晚上你睡著的時候。”
她愣住了。
她完全不知道。
他繼續說。
“她醒了,我餵了奶粉,換了尿布,她又睡了。”
她看著他,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所以,今天正式來一次。”
那天下午,念念醒了。
她躺在小床上,蹬著腿,小臉皺成一團。
溫以寧走過去,看了看。
“尿了。”
顧西洲立刻站起來。
“我來。”
他走到小床邊,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他把念念抱起來,放在旁邊的尿布台上。
念念被放在台上,愣了一下,然後開始哭。
他慌了。
“她怎麽哭了?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沒事,她就是不喜歡被放在台上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那怎麽辦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你動作快點。”
他點點頭。
開始動手。
先解開連體衣的釦子,一個,兩個,三個。
念唸的腿露出來,細細的,小小的。
他看了很久。
溫以寧在旁邊提醒。
“顧西洲,尿布。”
他回過神。
“哦,對。”
他拿出新的尿布,展開,放在旁邊。
然後他小心翼翼地解開舊的尿布。
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
“這麽多?”
溫以寧笑出了聲。
他抬起頭,看著她。
“你笑什麽?”
她忍著笑。
“沒什麽,你繼續。”
他低下頭,開始處理。
先用濕巾擦幹淨,動作很輕,很慢。
念念蹬著腿,不配合。
他一邊擦一邊說。
“念念,別動,爸爸在給你換尿布。”
念念不理他,繼續蹬。
他隻好一隻手按住她的腿,一隻手擦。
忙了好一會兒,終於擦幹淨了。
他把舊尿布捲起來,扔進垃圾桶。
然後拿起新尿布。
“哪邊是前?”
溫以寧指了一下。
“這邊。”
他把尿布墊在念念身下,開始粘兩邊的貼紙。
左邊粘好了,右邊粘好了。
他看了看,有點歪。
又撕開,重新粘。
還是歪。
又撕開,再粘。
念念開始不耐煩了,哭得更大聲。
他看著她,有點慌。
“她又哭了。”
溫以寧走過來,看了看。
“你粘得太緊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太緊了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,要留一點空間,不然她不舒服。”
他看了看,確實有點緊。
他重新撕開,留了一點空間,再粘上。
這次好了。
他鬆了一口氣。
然後開始穿連體衣。
釦子,一個,兩個,三個。
穿好了。
他把念念抱起來,放在肩上,輕輕拍著。
念唸的哭聲漸漸小了,最後安靜了。
他看著她,笑了。
“好了。”
溫以寧走過去,看了看念念。
尿布換好了,衣服穿好了,人也哄好了。
她看著他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成功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嗯。”
那天晚上,他把這件事告訴了薑晚。
薑晚在電話那頭笑得不行。
“顧先生,你換尿布的時候,念念哭了嗎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哭了。”
薑晚又問。
“那你呢?你哭了嗎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說。
“沒有。”
薑晚笑得更厲害了。
溫以寧在旁邊聽著,也笑了。
掛了電話,她看著他。
“你真的沒哭?”
他看著她。
“差點。”
她笑了。
那天晚上,念念又醒了。
這次他主動起來,去泡奶粉,換尿布。
動作比白天熟練多了。
念念也沒怎麽哭。
換完尿布,他抱著她,輕輕拍著。
念念很快就睡著了。
他把她放回小床,蓋好小被子。
轉過身,看到溫以寧站在門口。
“怎麽起來了?”
她走過去,抱住他。
“睡不著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怎麽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沒什麽。”她說,“就是覺得,你真好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換尿布的事,我包了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真的?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我要記下來。”
他也笑了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換尿布這件事,有人包了。
那個人,是念唸的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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