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回家的第一週,溫以寧終於明白了一件事——當媽媽,比她想象中難太多了。
以前看別人帶孩子,總覺得不就是餵奶、換尿布、哄睡覺嗎?有什麽難的?
現在她知道了,難。
非常難。
首先,念唸的作息完全沒有規律。
有時候睡兩個小時就醒,有時候一覺睡四個小時。醒著的時候要抱,不抱就哭。抱著要走,不走就鬧。走著要哼歌,不哼就不睡。
溫以寧被她折騰得夠嗆。
白天還好,有顧西洲幫忙。晚上就難了,她捨不得叫他,自己一個人扛。
可念念不領情。
該哭還是哭,該鬧還是鬧。
第三天晚上,念念從淩晨一點哭到三點,怎麽哄都不行。餵奶不吃,換尿布不幹,抱著走也不行。
溫以寧抱著她,在房間裏走來走去,自己也快哭了。
顧西洲推門進來,看到她們兩個,一個比一個可憐。
“怎麽了?”
她看著他,眼眶紅紅的。
“她一直哭,我不知道怎麽辦。”
他走過來,把念念接過去。
念唸到了他懷裏,哭聲小了一點,但還在抽抽搭搭。
他輕輕拍著她的背,在房間裏走來走去。
念唸的哭聲越來越小,最後終於安靜了。
她看著他,愣住了。
“你怎麽做到的?”
他笑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,“可能就是運氣好。”
她走過去,看著念念。
已經睡著了,小臉上還掛著淚珠。
她伸手,輕輕擦掉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謝什麽?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謝謝你幫我哄她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也是我女兒。”
那天晚上,他把她按回床上。
“你睡,我看著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明天還要上班……”
他搖搖頭。
“明天請假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請假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陪你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睡吧。”
那天晚上,她睡得很好。
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亮了。
身邊是空的。
她下樓,看到他在廚房裏忙。
念念在旁邊的小床上,睡得正香。
她走過去,從身後抱住他。
“你怎麽不叫我?”
他回過頭。
“讓你多睡一會兒。”
她靠在他背上。
“念念昨晚怎麽樣?”
他笑了。
“挺好的,兩點醒了一次,餵了奶就睡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喂的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,奶粉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轉過身,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帶孩子是兩個人的事,”他說,“不是你一個人的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那天上午,他給她燉了湯,做了飯,還把念唸的尿布都洗了。
她坐在沙發上,看著他忙進忙出,心裏暖暖的。
薑晚打電話來的時候,她正在喝湯。
“寧寧,怎麽樣?”
她笑了。
“挺好的。”
薑晚聽出她聲音不對。
“怎麽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沒什麽,”她說,“就是覺得,他真好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你家那位,一直都好。”
她也笑了。
掛了電話,她繼續喝湯。
顧西洲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薑晚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“她說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她說,你一直都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過獎了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我以前從來沒想過,你會是這樣的爸爸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什麽樣的爸爸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什麽都做,什麽都不嫌。”她說,“換尿布、泡奶粉、半夜哄睡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這有什麽?”
她看著他。
“很多男人不做的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是他們的問題。”他說,“不是我的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那天下午,念念醒了。
她把她抱起來,放在腿上。
念念睜著眼睛,看著她。
她笑了。
“念念,媽媽愛你。”
念念動了動小嘴,好像在回應她。
她的眼眶又熱了。
顧西洲走過來,看著她們。
“怎麽了?”
她抬起頭。
“沒什麽。”她說,“就是高興。”
他笑了。
在她旁邊坐下。
她也笑了。
窗外,陽光很好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。
累,但快樂。
忙,但幸福。
因為有他,有念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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