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出生的第五天，溫以寧靠在床頭，看著旁邊小床裏的女兒。
念念睡著了，小小的胸口一起一伏，嘴角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。
她看了很久。
顧西洲推門進來，手裏端著剛燉好的湯。
“醒了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，剛醒。”
他把湯放在床頭櫃上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小床。
“又在看她？”
她笑了。
“看不夠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是不是該給她上戶口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這麽快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，出生證明都辦好了，就差名字了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名字不是定了嗎？”
她看著他。
“顧念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，顧念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戶口本就寫顧念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顧念……顧念……”他唸了幾遍，“好聽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念念長大了，會喜歡這個名字嗎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我們取的，她肯定喜歡。”
她笑了。
那天下午，薑晚來了。
一進門，她就問。
“名字定了嗎？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定了，叫顧念。”
薑晚愣了一下。
“顧念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，念想的念。”
薑晚唸了幾遍。
“顧念……顧念……”她點點頭，“好聽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是吧？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那以後叫她什麽？念念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，小名叫念念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念念，念念……真好聽。”
她走過去，看著小床裏的念念。
“念念，我是幹媽，記住我。”
念念動了動小嘴，好像在回應她。
薑晚的眼睛亮了。
“她聽見了！”
溫以寧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溫以安也來了。
他站在小床邊，看著念念，看了很久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真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
“是嗎？”
溫以安點點頭。
“嗯，像你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呢？最近怎麽樣？”
溫以安笑了。
“挺好的。”他說，“最近在準備論文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溫以安又看了看念念。
“姐，她叫什麽？”
她說。
“顧念，小名念念。”
溫以安唸了幾遍。
“念念……好聽。”
她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溫以安待了很久。
走的時候，他又站在小床邊看了念念一眼。
“念念，舅舅下次再來看你。”
念念當然沒理他，但他還是笑了。
送走弟弟，溫以寧回到房間。
顧西洲正在給念念換尿布。
動作已經很熟練了。
她站在門口看著，笑了。
換完尿布，他把念念抱起來，輕輕拍著。
念念在他懷裏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他把她放回小床，蓋好小被子。
轉過身，看到她站在門口。
“怎麽了？”
她走過去，抱住他。
“沒什麽。”她說，“就是覺得，這樣真好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進懷裏。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名字定了，顧念，小名念念。
薑晚說好聽，弟弟也說好聽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念念以後會叫我什麽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媽媽。”
她笑了。
“廢話。”
他也笑了。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謝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謝謝你給我這一切。”她說，“謝謝你讓我當媽媽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他說，“是你讓我當爸爸的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有一個名字，會跟著她一輩子。
顧念。
他們的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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