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出生的第四天，溫以寧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“抱她”。
之前在醫院，她太累了，渾身沒力氣，隻能讓護士把念念放在她懷裏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回到家，休息了兩天，她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。
那天早上，她坐在床上，看著旁邊小床裏的念念。
念念醒著，睜著大大的眼睛，看著天花板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伸手，輕輕地把念念抱起來。
很輕，很軟，像抱著一團雲。
她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，讓念念靠在自己懷裏。
念念動了動，小嘴張了張，打了個哈欠。
她看著那個小小的哈欠，笑了。
“念念。”
念念沒理她，繼續睜著眼睛看天花板。
她又叫了一聲。
“念念，我是媽媽。”
念唸的眼珠轉了轉，好像在找聲音的來源。
她的眼眶熱了。
顧西洲端著早餐進來，看到她抱著念念，愣住了。
“你抱起來了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走過來，在床邊坐下。
“小心點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著她們，嘴角一直翹著。
“她醒著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，醒了一會兒了。”
他湊過去，看著念念。
念念也看著他。
父女倆就這樣對視著。
她看著他們，心裏暖暖的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不要抱抱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，你還沒好好抱過她。”
他看著念念，有點緊張。
“我怕弄疼她。”
她笑了。
“不會的，她很結實。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伸出手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放進他懷裏。
他接過去的那一刻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一動不動。
她看著他的樣子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，你放鬆點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在放鬆。”
她笑出了聲。
念念在他懷裏，倒是一點都不緊張，睜著眼睛，看著這個陌生的臉。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念念。”
念念動了動小嘴。
他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她好像笑了。”
她湊過去看。
念念確實在笑，雖然隻是一點點。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她喜歡你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眼睛裏有光。
“真的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，真的。”
那天上午，他一直抱著念念，捨不得放下。
她去吃早餐，他抱著。
她去上廁所，他抱著。
她回來的時候，他還在抱著。
她看著他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，你放下來歇會兒。”
他搖搖頭。
“不累。”
她走過去，看著念念。
念念已經睡著了，在他懷裏，睡得很香。
“她睡著了。”
他低頭看。
“嗯，睡著了。”
她伸手，想接過來。
他躲了一下。
“再抱一會兒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，再抱一會兒。”
那天下午，薑晚來了。
一進門，她就看到顧西洲抱著念念在客廳裏走來走去。
她愣住了。
“顧先生，你這是……”
他看著她。
“哄她睡覺。”
薑晚走過去，看了看念念。
“她睡著了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那你還在走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睡著了我就不走了？”
薑晚笑出了聲。
溫以寧從廚房出來，看到他們，也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念念又醒了好幾次。
溫以寧餵奶，顧西洲換尿布。
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了。
淩晨兩點，念念終於睡著了。
兩個人癱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你抱了她一天。”
他側過頭，看著她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“手痠不酸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酸。”他說，“但還想抱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當爸爸媽媽了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會有很多很多的第一次。
第一次抱她，第一次哄她，第一次聽她叫爸爸媽媽。
她等著。
和他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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