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出生的第三天，溫以寧出院了。
顧西洲把車開得很慢，生怕顛著她。
她抱著念念，坐在後座，看著窗外的風景。
陽光很好，暖洋洋的，照在臉上很舒服。
念念在她懷裏睡著了，小小的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。
她看了很久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，她睡著了。”
他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。
“嗯，睡得很香。”
她笑了。
回到家，他先把念唸的小床收拾好，然後扶著她躺下。
她靠在床頭，看著他忙進忙出。
一會兒去泡奶粉，一會兒去拿尿布，一會兒又過來問她想吃什麽。
她看著他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坐下來歇會兒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累。”
她拍拍身邊的位置。
“坐下。”
他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當爸爸媽媽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“真好。”
他也笑了。
那天下午，薑晚來了。
一進門，她就衝過來看念念。
“念念！幹媽來了！”
溫以寧看著她那副激動的樣子，笑了。
薑晚抱著念念，看了又看。
“她長得真好看，像你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也像他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嗯，結合了你們的優點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薑晚待了一下午，幫著她照顧念念，陪著她聊天。
走的時候，她站在門口，看著溫以寧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辛苦了。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不辛苦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好好養身體，我過幾天再來。”
她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。
顧西洲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進去吧，別著涼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念念醒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餓了，第二次是尿了，第三次是不知道為什麽。
溫以寧被她折騰得夠嗆。
顧西洲也跟著起來，幫忙泡奶粉，幫忙換尿布，幫忙哄。
折騰到淩晨三點，念念終於睡著了。
兩個人癱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當媽媽好累。”
他側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累就睡，我看著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也累了。”
他搖搖頭。
“不累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騙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有點累。”他說，“但值得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，值得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們抱著睡了。
雖然很累，但心裏滿滿的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醒來的時候，陽光已經鋪滿了半個房間。
身邊是空的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聽見客廳裏有聲音。
她起床，走過去。
客廳裏，顧西洲抱著念念，正在小聲說話。
“念念，媽媽還在睡，我們小聲點。”
念念在他懷裏，睜著眼睛，看著他的臉。
他看著她的樣子，笑了。
“你長得真好看，像媽媽。”
溫以寧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。
眼眶熱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到她。
“醒了？”
她走過去，從身後抱住他。
“嗯。”
他側過頭，看著她。
“睡得好嗎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看著念念。
念念也看著她，小嘴動了動。
她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念念在看我們。”
他笑了。
“嗯，她在看我們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的日子，就這樣過吧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窗外，陽光很好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每一天都會是這樣。
有他，有她，有念念。
有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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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四卷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