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選好之後,日子過得飛快。
轉眼間,溫以寧已經懷孕三十八週了。
肚子大得像個球,走路都要扶著腰,晚上翻個身都要折騰半天。
顧西洲每天下班回來,第一件事就是問她今天怎麽樣。
“還行。”
“累不累?”
“還行。”
“有沒有不舒服?”
“還行。”
他看著她,有點無奈。
“你怎麽什麽都還行?”
她笑了。
“因為真的還行。”
他在她旁邊坐下,手放在她肚子上。
寶寶正好動了一下,踢在他手心。
他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她又在動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,最近動得特別多。”
他低頭對著肚子說。
“寶寶,別太鬧,媽媽累。”
她聽著他的話,眼眶熱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怎麽也睡不著。
不是不困,是睡不著。
翻來覆去,換了無數個姿勢,還是不舒服。
他也沒睡。
“怎麽了?”
她歎了口氣。
“睡不著。”
他坐起來。
“那起來走走?”
她點點頭。
兩個人下了床,在客廳裏慢慢走。
她扶著他,一步一步。
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,灑在地板上。
她看著那片月光,忽然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她什麽時候會出來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快了。”他說,“還有兩周。”
她摸摸肚子。
“兩周……好長。”
他笑了。
“很快就過去了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點緊張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緊張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怕疼。”她說,“怕生不出來,怕她有什麽事。”
他把她抱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他說,“你會好好的,她也會好好的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你怎麽知道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因為,”他說,“我會一直陪著你們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那天晚上,他們走了很久。
走到她累了,纔回去睡覺。
第二天早上,她醒來的時候,發現他在收拾東西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顧西洲,你在幹嘛?”
他回過頭。
“準備待產包。”他說,“醫生說的,要提前準備好。”
她走過去,看著那個大包。
裏麵裝著各種東西,有她的換洗衣物,寶寶的尿布、衣服、包被,還有各種證件。
她看著看著,笑了。
“你怎麽比我還緊張?”
他看著她。
“我緊張嗎?”
她點點頭。
“特別緊張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正常。”他說,“第一次當爸爸。”
她笑了。
那天下午,薑晚來了。
一進門,她就盯著溫以寧的肚子看。
“哇,這麽大了!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嗯,快生了。”
薑晚走過去,輕輕摸了摸。
“寶寶,我是幹媽,記得我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,笑了。
薑晚抬起頭。
“預產期什麽時候?”
溫以寧說。
“兩周後。”
薑晚算了算。
“那快了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薑晚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緊張嗎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有點。”
薑晚握住她的手。
“別怕。”她說,“你那麽堅強,肯定沒問題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,眼眶熱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笑了。
“行了,別煽情。”她說,“我今天是來給你送東西的。”
她從包裏拿出一個袋子。
溫以寧接過來,開啟。
裏麵是一件小衣服,粉色的,上麵繡著一個小兔子。
她愣住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
薑晚說。
“我織的。”她說,“學了兩個月,就織出這麽一件。”
溫以寧看著那件小衣服,眼淚掉下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趕緊說。
“別哭別哭,孕婦不能哭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哭著笑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今天的事。
薑晚送的小衣服,薑晚說的那句“你那麽堅強”。
她想著想著,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薑晚給寶寶織了一件小衣服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看到了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她學了兩個月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真好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,她最好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會有很多人等著寶寶出生。
薑晚,弟弟,若溪,還有他。
她不怕。
因為有他們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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