嬰兒房佈置好之後,溫以寧每天都要進去看幾遍。
有時候是早上起來第一件事,有時候是睡前最後一件事。
站在那個小小的房間裏,看著那張小小的床,想象著以後有個小小的她躺在裏麵。
想著想著,就笑了。
顧西洲有時候會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又來看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看不夠。”
他笑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該給孩子取名字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現在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快七個月了,該準備了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好,那你想叫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,“想了好多,都覺得不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慢慢想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?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。
“想過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想過?叫什麽?”
他看著她。
“顧安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顧安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平安的安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繼續說。
“希望她平平安安的。”他說,“一輩子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安……好聽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呢?想叫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我想叫顧念。”她說,“念想的念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?”
她笑了。
“因為,”她說,“念著你,念著我,念著家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顧念……也好聽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到底叫什麽呢?”
他想了想。
“要不,兩個都留著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兩個都留著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如果是女兒,就叫顧念。如果是兒子,就叫顧安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怎麽知道是女兒還是兒子?”
他笑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,“但可以準備兩個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他們聊了很久。
聊名字,聊以後,聊孩子會長什麽樣。
她說著說著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薑晚說要給孩子取名字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薑晚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她說要叫薑愛晚。”
他笑了。
“薑愛晚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,她說孩子得姓薑。”
他笑出了聲。
她也笑了。
“開玩笑的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孩子會像誰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像你吧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?”
她笑了。
“因為你好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你更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第二天,她給薑晚打電話。
“薑晚,我們給孩子取名字了。”
薑晚在電話那頭激動起來。
“取了?叫什麽?”
她說。
“顧念,顧安。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說。
“好聽。”
她笑了。
“是嗎?”
薑晚說。
“嗯,特別好聽。”她頓了頓,“比薑愛晚好聽多了。”
她笑出了聲。
掛了電話,她又給弟弟發訊息。
“以安,我們給孩子取名字了。”
溫以安很快回了。
“叫什麽?”
她回複。
“顧念,顧安。”
溫以安回。
“好聽,姐。”
她看著那條訊息,笑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名字的事。
顧念,顧安。
一個念著家,一個平平安安。
她想著想著,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謝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謝謝你和我一起給孩子取名字。”她說,“謝謝你什麽都想著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名字取好了,”他說,“就等她來了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有一個名字,會屬於那個小小的她。
顧念,或者顧安。
都是他們一起取的。
都是愛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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