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胎動之後，溫以寧發現自己多了一個習慣。
每天睡覺前，都要摸摸肚子，和裏麵的人說幾句話。
“今天乖不乖？”
“有沒有踢媽媽？”
“爸爸今天又做你愛吃的了，雖然你現在還吃不到。”
顧西洲有時候在旁邊聽著，嘴角一直翹著。
“她聽得懂嗎？”
她抬起頭。
“聽不懂也要說。”她說，“讓她記住我的聲音。”
他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是不是該準備嬰兒房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嬰兒房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快六個月了，該準備了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好，週末去看。”
週末很快就到了。
兩個人一起去了傢俱城。
這次和上次買傢俱不一樣，這次是買嬰兒的東西。
小小的床，小小的櫃子，小小的椅子。
溫以寧看著那些東西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顧西洲，你看這個床，好可愛。”
他走過去，看了看。
“嗯。”
她又指著旁邊的小櫃子。
“這個也好看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回頭看他。
“你怎麽什麽都嗯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她瞪他一眼。
“那你來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真的認真看起來。
挑了一個原木色的小床，配了一個同色係的五鬥櫃，還有一個小小的尿布台。
她看著那些東西，心裏滿滿的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因為簡單。”他說，“你喜歡的都簡單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這個男人，真的懂她。
傢俱買好了，接下來是佈置。
她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，想象以後的樣子。
床放這邊，櫃子放那邊，牆上可以貼點桌布，地上鋪個地毯。
他站在旁邊，聽她說著。
“好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怎麽什麽都好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為你想的都好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謝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謝謝你陪我佈置嬰兒房。”她說，“謝謝你什麽都聽我的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應該的。”
那天下午，他們開始佈置。
她指揮，他動手。
床搬進來，櫃子放好，尿布台擺正。
她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個漸漸成型的小房間，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，這是寶寶的房間。”
他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。
“嗯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真好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嬰兒房的樣子。
小小的床，小小的櫃子，還有那個還沒買的桌布和地毯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她會喜歡嗎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你佈置的，她肯定喜歡。”
她笑了。
“萬一不喜歡呢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就重新佈置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會有一個小小的房間，住著一個小小的她。
她等著那一天。
和他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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