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走後的第二天，溫以寧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她接起來。
“喂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“寧寧，是我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若溪？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嗯，我換號碼了。”
溫以寧靠在沙發上。
“你怎麽換號碼了？”
林若溪說。
“之前的號碼不用了。”她說，“現在用這個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好，我存起來。”
林若溪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問。
“寧寧，你身體怎麽樣？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麽知道……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薑晚告訴我的。”她說，“她昨天給我打電話，說你懷孕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她動作真快。”
林若溪也笑了。
“那當然，她是你最好的朋友。”
溫以寧靠在沙發上，聽著林若溪的聲音。
很久沒聽到這個聲音了。
還是那麽溫柔，那麽輕。
“若溪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在雲南怎麽樣？”
林若溪想了想。
“挺好的。”她說，“店裏生意不錯，每天都有客人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林若溪頓了頓。
“寧寧，恭喜你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謝謝。”
林若溪說。
“真的，我特別高興。”
溫以寧聽著，心裏暖暖的。
“若溪，謝謝你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謝什麽？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謝謝你打電話來。”她說，“謝謝你為我高興。”
林若溪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說。
“寧寧，你知道嗎，我以前從來沒想過，會有這樣一天。”
溫以寧等著她往下說。
林若溪繼續說。
“從來沒想過，能和你這樣聊天，能為你高興。”
她的聲音有點哽咽。
“可我現在真的很高興。”
溫以寧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若溪……”
林若溪吸了吸鼻子。
“行了，不說了。”她說，“你好好養身體，等我回去看你們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坐在沙發上，哭了很久。
不是難過，是高興。
為若溪高興。
為自己高興。
為她們之間的這份情誼高興。
顧西洲從書房出來，看到她哭，愣住了。
“怎麽了？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若溪打電話來了。”
他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她說什麽了？”
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她說恭喜我。”她說，“說她特別高興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事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，好事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若溪變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變什麽樣了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變好了。”她說，“比以前更好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若溪的電話。
她說，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。
她說，可我現在真的很高興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若溪以後會回來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她說過會回來的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那我等她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好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有一個人會在遠方祝福她。
那個人叫若溪。
曾經的白月光，如今的朋友。
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