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晚走後的第二天，溫以寧給弟弟打了電話。
“以安，晚上有空嗎？來家裏吃飯吧。”
溫以安在電話那頭笑了。
“姐，我正想去找你呢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怎麽了？”
溫以安說。
“沒什麽，就是想你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那晚上見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開始準備。
顧西洲從書房出來，看到她忙。
“弟弟要來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晚上來吃飯。”
他走過來。
“那我多做幾個菜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真好。”
他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溫以安準時到了。
一進門，他就四處看。
“姐，你們這兒真舒服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進來坐。”
溫以安在沙發上坐下。
顧西洲從廚房探出頭。
“以安來了？”
溫以安站起來。
“姐夫。”
顧西洲笑了。
“坐，馬上吃飯。”
那天晚上，三個人一起吃了晚飯。
顧西洲做的菜，溫以安一邊吃一邊誇。
“姐夫，你手藝越來越好了。”
顧西洲笑了。
“多吃點。”
溫以寧在旁邊看著，心裏暖暖的。
吃完飯，溫以安主動去洗碗。
溫以寧站在廚房門口看著。
弟弟的背影，還是那麽瘦，但比從前高了不少。
她看著看著，笑了。
洗完碗，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聊天。
溫以安說起學校的事，說起考研的準備，說起以後的想法。
溫以寧聽著，心裏又酸又暖。
聊著聊著，溫以安忽然問。
“姐，你今天叫我來，是不是有什麽事？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你怎麽知道？”
溫以安看著她。
“你每次有事，都會叫我吃飯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這小子，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敏銳了？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以安，我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溫以安看著她。
“什麽事？”
溫以寧看了一眼顧西洲。
顧西洲點點頭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弟弟。
“我懷孕了。”
溫以安愣住了。
就那樣坐著，一動不動。
溫以寧看著他，有點擔心。
“以安？”
溫以安回過神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姐，真的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，真的。”
溫以安站起來，走過來，在她麵前蹲下。
看著她的肚子。
“姐，我要當舅舅了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，你要當舅舅了。”
溫以安伸手，想摸她的肚子，又縮回去。
“可以摸嗎？”
她笑了。
“可以。”
他輕輕把手放在她肚子上。
放了一會兒，他抬起頭。
眼眶紅了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謝我什麽？”
溫以安看著她。
“謝謝你讓我當舅舅。”他說，“謝謝你一直都好好的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以安……”
他站起來，抱住她。
“姐，我太高興了。”
她拍拍他的背。
“嗯，姐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，溫以安待了很久。
一直問東問西，什麽時候生，孩子叫什麽，以後誰帶。
溫以寧一一回答，顧西洲在旁邊補充。
說到最後，溫以安忽然說。
“姐，以後我來帶孩子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你？”
溫以安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我可是舅舅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，以後讓你帶。”
溫以安滿意了。
臨走的時候，他站在門口，看了她很久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好好的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會的。”
他笑了。
然後他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。
很久很久。
顧西洲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捨不得？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但他長大了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以後會更好。”
她笑了。
“嗯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弟弟蹲在她麵前，想摸又不敢摸的樣子。
弟弟說，謝謝你讓我當舅舅。
弟弟說，以後我來帶孩子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安真的長大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有孩子，他有外甥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又多了一個人疼她的孩子。
那個人，叫舅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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