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顧西洲之後，溫以寧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給薑晚打電話。
可電話撥出去，她又掛了。
不行，這麽大的事，不能在電話裏說。
她要當麵告訴薑晚。
要親眼看著薑晚的表情，要親耳聽到薑晚的尖叫，要親手抱住那個激動得跳起來的閨蜜。
她約薑晚第二天來家裏吃飯。
薑晚在電話那頭完全沒多想。
“好啊好啊，正好想你了！”
掛了電話，溫以寧靠在沙發上，笑了。
顧西洲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薑晚明天來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當麵告訴她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肯定會尖叫。”
她也笑了。
“肯定會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溫以寧早早起來準備。
顧西洲在旁邊看著她忙。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
她搖搖頭。
“不用。”她說，“你坐著就行。”
他笑了。
坐在沙發上，看著她進進出出。
切菜，洗米，燉湯。
動作很熟練，很認真。
他看著看著，嘴角一直翹著。
十一點，門鈴響了。
溫以寧跑去開門。
薑晚站在門口，手裏拎著一袋水果。
看到溫以寧，她笑了。
“寧寧！”
兩個人抱在一起。
抱完了，薑晚往裏看。
“你家那位呢？”
溫以寧側身。
顧西洲從客廳走過來，站在她身後。
“來了。”
薑晚看著他，笑了。
“顧先生，今天又要打擾了。”
他搖搖頭。
“不打擾。”他說，“進來坐。”
薑晚走進來，在沙發上坐下。
溫以寧坐在她旁邊。
顧西洲說。
“你們聊，我去做飯。”
薑晚愣了一下。
“顧先生做飯？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，他做飯很好吃。”
薑晚看著他走進廚房的背影，壓低聲音。
“寧寧，你家這位也太好了吧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還行吧。”
薑晚瞪她一眼。
“還行？這叫還行？”
溫以寧笑得更厲害了。
那天中午，顧西洲做了一桌子菜。
薑晚一邊吃一邊誇。
“顧先生，你手藝真好！”
顧西洲笑了。
“多吃點。”
薑晚吃著吃著，忽然覺得不對。
她看看溫以寧，又看看顧西洲。
“你們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事？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什麽事？”
薑晚盯著她。
“你們倆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對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哪裏不對？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就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好像有什麽事要告訴我。”
溫以寧看了一眼顧西洲。
顧西洲點點頭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薑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薑晚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
“什麽事？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我懷孕了。”
薑晚愣住了。
就那樣坐著，一動不動。
溫以寧看著她，有點擔心。
“薑晚？”
薑晚回過神。
然後她尖叫起來。
“什麽？！你懷孕了？！”
溫以寧捂住耳朵。
薑晚站起來，在客廳裏走來走去。
“寧寧！你要當媽媽了！我要當幹媽了！”
溫以寧看著她那副樣子，笑了。
薑晚走了一會兒，忽然停下來。
看著她。
“多久了？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剛查出來，才幾周。”
薑晚的眼睛亮了。
“那預產期什麽時候？”
溫以寧說。
“明年夏天。”
薑晚又開始尖叫。
“夏天！太好了！可以穿裙子！”
溫以寧笑出了聲。
那天下午，薑晚一直處在興奮狀態。
一會兒問她有沒有不舒服，一會兒問她想吃什麽東西，一會兒說要給她買孕婦裝。
溫以寧被她搞得又好笑又感動。
“薑晚，你冷靜點。”
薑晚瞪她一眼。
“冷靜不了！我閨蜜懷孕了！”
溫以寧笑了。
下午四點，薑晚要走了。
溫以寧送到門口。
薑晚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。”
薑晚伸手，抱住她。
“恭喜你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謝謝。”
薑晚鬆開她，擦了擦眼角。
“行了，我走了。好好養身體。”
她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。
很久很久。
顧西洲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捨不得？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但她高興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薑晚的尖叫，薑晚的激動，薑晚最後那個擁抱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薑晚知道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她好高興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當然高興。”他說，“她是你最好的朋友。”
她笑了。
“嗯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有一個人會一直陪著她。
薑晚，弟弟，若溪，還有他。
有這麽多人，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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