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薑晚他們之後，溫以寧以為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。
可她錯了。
顧西洲的反應，才剛剛開始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身邊是空的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聽見樓下有聲音。
是廚房傳來的。
她起床，下樓。
廚房裏，顧西洲正在忙。
案板上擺滿了食材，有雞蛋、牛奶、麵包、水果、蔬菜……
她站在門口，看著那些東西，愣住了。
“顧西洲，你這是……”
他回過頭，看到她，笑了。
“醒了？正好，早餐馬上好。”
她走過去，看著那一堆東西。
“做這麽多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書上說，孕婦要營養均衡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書上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，昨晚又看了幾本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走過來，把她拉到餐桌前坐下。
“等著，馬上好。”
那天早上，她吃了一頓超級豐盛的早餐。
牛奶、雞蛋、全麥麵包、水果沙拉、蔬菜粥。
她吃得很慢，他在對麵看著。
“好吃嗎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好吃。”她說，“就是太多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多吃點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這樣，我會胖的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胖了好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胖了好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胖了說明健康。”
她笑了。
那天上午，他沒去公司。
說要在家陪她。
她在沙發上看書，他在旁邊看育兒書。
她看了他一眼。
他在認真做筆記。
她又看了一眼。
他在皺眉。
她忍不住笑了。
“顧西洲，你在幹嘛？”
他抬起頭。
“做筆記。”他說，“怕忘了。”
她走過去，看了一眼他的筆記本。
上麵密密麻麻記了很多東西。
孕婦飲食注意事項，孕期檢查時間表，胎教方法，產後護理……
她看著看著，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第一次當爸爸，”他說，“怕做不好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也是第一次當媽媽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那我們一起學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中午，他又做了一桌子菜。
她看著那些菜，有點發愁。
“顧西洲，我真的吃不完這麽多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就慢慢吃。”
她笑了。
下午的時候，他接了一個電話。
掛了電話，他走過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？”
他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我約了一個月嫂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月嫂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到時候有人照顧你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怎麽約的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查的。”他說，“找了好幾家，選了一個口碑最好的。”
她的眼眶又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還有好多事要準備。”他說，“慢慢來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他的筆記本，他約的月嫂，他說的那句“怕做不好”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，你今天做了好多事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多嗎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特別多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還不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還不夠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要準備的太多了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慢慢來。”她說，“還有好幾個月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好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會有一個人一直陪著她。
陪她吃，陪她喝，陪她做產檢，陪她一起學怎麽當爸爸媽媽。
她不怕。
因為有他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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