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醫院回來之後,溫以寧養成了一個習慣。
每天早上醒來,第一件事就是摸肚子。
雖然什麽都摸不出來,但就是想摸。
顧西洲看著她的動作,笑了。
“這麽喜歡摸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就是想確認她在不在。”
他在她旁邊躺下,手也放在她肚子上。
“在的。”他說,“一直都在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她現在在幹嘛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可能在睡覺。”
她笑了。
“這麽小就會睡覺了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隨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隨我?”
他看著她。
“你愛睡覺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才愛睡覺。”
他也笑了。
那天早上,他們賴了很久的床。
她的手放在肚子上,他的手放在她的手背上。
陽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,落在兩個人身上。
暖暖的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她會是男孩還是女孩?”
他想了想。
“都行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都行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隻要是我們的,都行。”
她笑了。
靠回他懷裏。
“我想要個女兒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為可以給她紮小辮,穿裙子,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如果是兒子呢?”
她也笑了。
“那就教他像你一樣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像我一樣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話少,但什麽都懂。”
他的眼眶熱了。
“溫以寧……”
她伸手,輕輕撫過他的臉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是女兒還是兒子,”她說,“我都會很愛她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那天下午,她坐在陽台上曬太陽。
陽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她摸著肚子,想著裏麵那個小小的生命。
才幾周大,還沒有心跳。
可她已經開始想她了。
想她長什麽樣,想她以後會做什麽,想她會不會像自己一樣倔。
想著想著,笑了。
手機響了。
是薑晚的微信。
“寧寧,今天怎麽樣?”
她回複。
“挺好的。”
薑晚秒回。
“想我沒?”
她笑了。
“想了。”
薑晚發來一個笑臉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她又發了一條。
“對了,給幹媽的孩子想好名字了嗎?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名字?
還沒想。
她回複。
“還沒,你有什麽建議?”
薑晚秒回。
“叫薑愛晚!”
溫以寧笑出了聲。
“你認真的?”
薑晚回。
“開玩笑的,你們自己取。”
她笑了。
那天晚上,她把這件事告訴顧西洲。
他聽了,也笑了。
“薑愛晚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,她說叫薑愛晚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孩子得姓薑。”
她笑了。
“是啊,所以是開玩笑的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名字的事,”他說,“不急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慢慢想。”他說,“還有好幾個月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名字的事。
男孩叫什麽,女孩叫什麽。
想了一堆,又覺得都不合適。
她歎了口氣。
“想不出來。”
他笑了。
“慢慢想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她會有自己的名字嗎?”
他點點頭。
“會。”他說,“我們會給她取一個好名字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有很多事要慢慢想。
名字,以後的日子,孩子的未來。
但不用急。
還有好幾個月。
慢慢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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