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知道懷孕之後，溫以寧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重點保護物件。
顧西洲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，就是問她感覺怎麽樣。
中午要打三個電話，問她吃了什麽，有沒有不舒服。
晚上回來，先看她的臉色，再看她的肚子。
溫以寧被他搞得又好笑又感動。
“顧西洲，你不用這麽緊張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我緊張嗎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特別緊張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我盡量不緊張。”
她笑了。
可第二天，他還是老樣子。
那天早上，她剛起床，他就端著水杯過來了。
“先喝水。”
她接過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他又遞過來一粒葉酸。
“醫生開的，每天都要吃。”
她接過來，吃了。
他看著她嚥下去，才放心。
“今天想吃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隨便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隨便是什麽？”
她笑了。
“就是你想做什麽我就吃什麽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那天中午，他做了她愛吃的番茄雞蛋麵。
她吃得很香，他在對麵看著，嘴角一直翹著。
“好吃嗎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好吃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吃完飯，她去洗碗。
他跟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我來洗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為什麽？”
他把下巴擱在她肩上。
“你站著就行。”
她笑了。
“顧西洲，我真的沒事。”
他搖搖頭。
“小心點好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，看著他洗碗。
心裏暖暖的。
那天下午，他接了一個電話。
掛了電話，他走過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？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明天去產檢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這麽快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，約好了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怎麽約的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早就查了。”他說，“知道懷孕之後要定期產檢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第一次產檢，”他說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他們一起去了醫院。
婦產科的走廊裏，到處都是大肚子的孕婦。
溫以寧看著她們，有點緊張。
他握著她的手。
“別怕。”
她點點頭。
輪到他們了。
醫生是個很和氣的女大夫，看了看她的資料，笑了。
“第一次當媽媽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醫生又看了看顧西洲。
“第一次當爸爸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醫生笑了。
“別緊張，正常流程。”
產檢做了很久。
B超，抽血，量血壓，問各種問題。
他一直陪在身邊，握著她的手。
做B超的時候，醫生指著螢幕說。
“看，這是胎囊，這是胚芽。”
溫以寧看著那個小小的點，眼眶熱了。
他站在旁邊，看得比她還認真。
醫生笑了。
“第一次看到吧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醫生說。
“現在還小，下次來就能看到心跳了。”
出了醫院，上了車。
他沒發動，就那樣坐著。
她看著他。
“顧西洲？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剛才那個小小的點，”他說，“是我們的孩子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抱著她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謝什麽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謝謝你給我這一切。”他說，“謝謝你願意為我生孩子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那天晚上，她給薑晚打了個電話。
把產檢的事告訴她。
薑晚在電話那頭激動得不行。
“B超！看到孩子了？什麽樣？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就是個小小的點。”
薑晚說。
“小小的點也是孩子！我要當幹媽了！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嗯，你要當幹媽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又給弟弟打。
溫以安聽了，也高興。
“姐，你好好養身體，別累著。”
她笑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最後，她給林若溪發了微信。
“若溪，今天去產檢了，看到胎囊了。”
林若溪很快回了。
“太好了！下次去就能看到心跳了。”
她看著那條訊息，笑了。
發完訊息，她靠在沙發上，摸著肚子。
還是平坦的，什麽都摸不出來。
可她知道，裏麵有個小生命在長大。
顧西洲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手放在她肚子上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去，”他說，“就能看到心跳了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也愛你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B超螢幕上的那個小點，他說的“我們的孩子”，還有薑晚的激動，弟弟的關心，若溪的祝福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下次去的時候，孩子會有心跳嗎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會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真好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會有更多的第一次。
第一次胎動，第一次聽到心跳，第一次看到孩子的臉。
她等著。
和他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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