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晚被求婚的訊息剛過去兩天，溫以寧的手機又響了。
還是薑晚。
接起來的那一刻，溫以寧就聽出她的聲音不對勁。
“寧寧……”薑晚的聲音有點抖，“李明說要帶我見他爸媽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這不是好事嗎？”
薑晚急了。
“好事是好事，可是我緊張啊！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緊張什麽？”
薑晚在電話那頭走來走去，聲音忽遠忽近。
“我第一次見家長！萬一他爸媽不喜歡我怎麽辦？萬一我說錯話怎麽辦？萬一他們覺得我配不上李明怎麽辦……”
溫以寧打斷她。
“薑晚，你停一下。”
薑晚停下來。
溫以寧說。
“李明喜歡你，他爸媽就會喜歡你。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“真的？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她說，“你看我，當初見他家裏人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薑晚問。
“見他家裏人？你見過顧先生的爸媽？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不是爸媽。”她說，“是他家的保姆阿姨。”
薑晚好奇了。
“保姆阿姨？怎麽樣？”
溫以寧靠在沙發上，回憶著那天的事。
“阿姨對我很好。”她說，“那時候我什麽都不懂，她一直照顧我。”
薑晚聽著。
“後來呢？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後來她看著我，說‘溫小姐，您讓先生變了’。”
薑晚愣了一下。
“變了？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她說先生以前從來不笑，現在會笑了。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歎了口氣。
“你們倆，真好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你也會的。”她說，“別緊張，做自己就好。”
薑晚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盡量。”
掛了電話，溫以寧靠在沙發上，想著剛才的話。
見家長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顧西洲家裏人的時候。
不是他的父母，是那個照顧了他三十年的保姆阿姨。
那時候她還隻是個替身，什麽都不懂，什麽都不敢想。
可阿姨對她很好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顧西洲從書房出來，看到她笑。
“薑晚又怎麽了？”
她抬起頭。
“李明要帶她見家長。”
他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她緊張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，緊張得要命。”
他笑了。
“正常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第一次帶我見人的時候，緊張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不緊張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不緊張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因為你很好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見家長沒什麽可怕的。”他說，“做自己就好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知道。”
週末很快就到了。
那天早上，溫以寧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。
沒有薑晚的訊息。
她等了一上午，還是沒有。
中午的時候，她忍不住發了一條。
“薑晚，怎麽樣了？”
等了很久，薑晚纔回。
一張照片。
照片裏是一桌豐盛的飯菜，旁邊坐著幾個笑容滿麵的人。
下麵還有一行字。
“寧寧，他爸媽很喜歡我！”
溫以寧看著那條訊息，笑了。
她回複。
“太好了！”
薑晚又發來一條。
“晚上去找你，當麵說！”
那天晚上，薑晚來了。
一進門，她就抱住溫以寧。
“寧寧！”
溫以寧拍拍她的背。
“快，進來坐。”
薑晚在沙發上坐下，臉上還帶著笑。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說吧，怎麽回事？”
薑晚深吸一口氣。
“他爸媽特別好！”她說，“我一進門，他媽就拉著我的手說，早就想見我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然後呢？”
薑晚繼續說。
“然後他爸做了一桌子菜，他媽一直在給我夾菜，問我喜歡吃這個嗎，喜歡吃那個嗎。”
溫以寧聽著，心裏暖暖的。
“後來呢？”
薑晚臉紅了。
“後來他媽偷偷跟我說，李明從小就內向，難得找到這麽開朗的女朋友，讓他多包容我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他媽媽真好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嗯，特別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兩個人聊了很久。
薑晚把見家長的細節說了一遍又一遍，從進門到離開，每一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溫以寧聽著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說到最後，薑晚忽然問。
“寧寧，你說我什麽時候結婚比較好？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你想什麽時候？”
薑晚臉紅了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那就越快越好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你結婚的時候，緊張嗎？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緊張。”她說，“但更多的是高興。”
薑晚聽著。
溫以寧繼續說。
“站在台上的時候，眼裏隻有他。”她說，“台下的人，都忘了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那我也要這樣。”
那天晚上，薑晚待到很晚才走。
溫以寧送到門口。
“薑晚，路上小心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寧寧，謝謝你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謝什麽？”
薑晚笑了。
“謝謝你一直陪著我。”
溫以寧也笑了。
“咱倆誰跟誰。”
薑晚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。
很久很久。
顧西洲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捨不得？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但她開心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薑晚激動的臉，薑晚說的那些細節，薑晚最後說的那句話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薑晚的家長見得很順利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事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薑晚什麽時候結婚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快了。”他說，“她那麽急。”
她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薑晚的路也會越走越順。
而她，會一直看著她。
看著她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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