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溫以寧正在陽台曬太陽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薑晚發來的微信。
隻有一張圖。
溫以寧點開。
是一枚戒指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接起來的瞬間，薑晚的聲音差點把她的耳朵震聾。
“寧寧！！！！！”
溫以寧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“怎麽了？”
“他求婚了！”薑晚在電話那頭又哭又笑，“李明跟我求婚了！”
溫以寧的腦子空白了一秒。
然後她站起來。
“什麽？！”
“真的！昨晚求的！我答應了！”
溫以寧捂著嘴，眼淚一下子湧出來。
“薑晚……”
兩個人在電話裏哭了很久。
掛了電話，溫以寧坐在沙發上，看著手機發呆。
然後她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又流下來。
顧西洲從書房出來，看到她這副樣子，愣住了。
“怎麽了？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薑晚……薑晚被求婚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好事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，好事。”
那天晚上，薑晚來了。
一進門，她就伸出手。
“看！”
溫以寧拉著她的手，仔細看那枚戒指。
細細的圈，小小的鑽，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。
“好看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他說是他攢了很久的錢買的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什麽時候的事？”
薑晚在沙發上坐下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昨晚。”
溫以寧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快說。”
薑晚開始講。
講到一半，就哭了。
哭完了，又笑。
笑完了，繼續說。
“他說第一次見我的時候，就覺得這姑娘真吵。”薑晚一邊擦眼淚一邊笑，“後來發現，吵著吵著，就習慣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就說，薑晚，以後繼續吵我吧，吵一輩子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又熱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寧寧，我要結婚了。”
溫以寧伸手，抱住她。
“嗯，你要結婚了。”
兩個人抱著，又哭又笑。
顧西洲從廚房端了水果出來，看到她們這樣，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把水果放在茶幾上，轉身回了書房。
那天晚上，薑晚待到很晚。
把求婚的細節說了三遍，每一遍都不夠。
溫以寧聽著，笑著，眼眶熱了一遍又一遍。
臨走的時候，薑晚忽然問。
“寧寧，結婚以後，會變嗎？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會變。”她說，“會變得更好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真的？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她說，“你看我們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送走薑晚，溫以寧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。
很久很久。
顧西洲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捨不得？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但她要結婚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以後會更幸福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薑晚的臉。
又哭又笑，把一枚戒指看了又看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薑晚要結婚了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嗯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真好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每個人都會有這一天。”他說，“早晚而已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薑晚也要開始新的生活了。
而她，會一直看著她。
看著她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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