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節過後,日子又恢複了平靜。
溫以寧每天在家看書、畫畫、曬太陽,傍晚做飯等他回來。
顧西洲還是每天六點半之前到家,還是每天從身後抱住她,還是每天陪她看星星。
溫以寧覺得,這樣的日子,可以過一輩子。
可那天下午,一條微信打破了平靜。
是林若溪發來的。
一張照片。
照片裏是一家小店,白牆青瓦,門口擺滿了花。招牌上寫著幾個字:若溪的小院。
溫以寧看著那張照片,愣住了。
然後她看到了下麵的文字。
“寧寧,我的店開業了。”
她的眼眶一下子熱了。
放大照片,仔細看。
店裏擺著手工做的飾品,有刺繡,有紮染,有各種各樣的民族風小物件。
門口的花開得正好,陽光灑下來,整個畫麵都暖洋洋的。
她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她回複。
“若溪,太棒了!恭喜你!”
林若溪很快回了。
“謝謝。等你們再來雲南,來我店裏坐坐。”
她看著那條訊息,笑了。
顧西洲從書房出來,看到她對著手機笑。
“怎麽了?”
她把手機遞給他。
他看了一眼,也笑了。
“她開店了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若溪的小院。”
他把手機還給她。
“名字挺好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若溪的店會火嗎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會。”他說,“她那麽用心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
那天晚上,她給林若溪打了電話。
“若溪,恭喜你。”
林若溪在電話那頭笑了。
“謝謝,寧寧。”
溫以寧靠在沙發上。
“快跟我說說,怎麽突然想開店了?”
林若溪想了想。
“其實想了很久了。”她說,“之前一直在準備,最近才弄好。”
溫以寧聽著,心裏暖暖的。
“店裏都賣什麽?”
林若溪說。
“都是我自己做的東西。”她說,“刺繡,紮染,還有一些手工藝品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你自己做的?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嗯,閑著沒事就學,沒想到學會了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若溪,你真厲害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還好吧。”她說,“就是喜歡。”
那天晚上,兩個人聊了很久。
林若溪說起開店的事,說起店裏的客人,說起以後的想法。
溫以寧聽著,心裏又酸又暖。
掛了電話,她靠在沙發上,笑了。
顧西洲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聊完了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她說店裏生意還不錯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若溪真的變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變什麽樣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變亮了。”她說,“比以前愛笑了,有自己的事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事。”
她笑了。
“嗯,好事。”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若溪的店。
若溪的小院。
門口的花,店裏的刺繡,還有她自己做的那些東西。
她想著想著,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我們以後去雲南,是不是就有地方住了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有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住若溪的店裏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若溪找到了自己的路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每個人都會找到自己的路。”他說,“早晚而已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若溪也有了自己的方向。
而她,會一直看著她。
看著她越來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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