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早上，溫以寧是被鞭炮聲吵醒的。
不是那種震耳欲聾的響，是遠遠的、斷斷續續的，像是在提醒她，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。
她睜開眼，愣了幾秒。
身邊是空的。
她側過頭，看了看時間。
八點。
他已經起了。
她躺了一會兒，然後起床，下樓。
廚房裏傳來香味。
她走過去，站在門口。
顧西洲正在煮餃子，圍裙係在身上，動作很熟練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走過去，從身後抱住他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把臉貼在他背上。
“新年好。”
他關了火，轉過身。
低頭看著她。
“新年好。”
她笑了。
“餃子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，年初一要吃餃子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你怎麽什麽都知道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查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查的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怕做錯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那天早上，他們一起吃了餃子。
他包的，她吃的。
她咬了一口，肉餡很香。
“好吃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多吃點。”
吃完早餐，她開始給朋友們發新年祝福。
第一個發給薑晚。
“薑晚，新年快樂！”
薑晚秒回。
“寧寧新年快樂！我在老家快無聊死了！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忍忍，過幾天就回來了。”
薑晚發來一個哭臉。
第二個發給弟弟。
“以安，新年快樂！”
溫以安回。
“姐新年快樂！姐夫新年快樂！”
她看著那條訊息，笑了。
第三個發給林若溪。
“若溪，新年快樂！在雲南怎麽過？”
林若溪過了幾分鍾纔回。
“在店裏，和朋友一起。新年快樂！”
她看著那條訊息，心裏暖暖的。
若溪有朋友了。
真好。
發完訊息，她靠在沙發上，看著窗外的陽光。
顧西洲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都發完了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就等他們回了。”
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那今天幹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，“就想和你待著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待著。”
那天上午，他們哪兒也沒去。
就在家裏待著，聊天，看電視，發呆。
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，下午繼續待著。
傍晚的時候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是不是該給家裏貼點東西？”
他看著她。
“什麽東西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比如……福字？或者窗花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，明天買。”
她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們又坐在陽台上看星星。
今晚的星星比昨晚還多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撒了一把碎鑽。
她靠著他，他握著她的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明年春節，我們會怎麽過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和今年一樣。”他說。
她抬起頭。
“一樣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和你一起，在哪兒都一樣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的每一個春節，”他說，“都和你一起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餃子，祝福，星星。
還有他說的話。
以後的每一個春節，都和你一起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我也愛你。”
窗外，星星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每一個春節，都會有他。
第一個，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
一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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