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房之後，日子過得飛快。
轉眼間，就到了年底。
臘月二十八那天，溫以寧坐在客廳裏，看著窗外的陽光，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？”
“快過年了。”
他放下手裏的書，看著她。
“嗯，還有兩天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為你天天唸叨。”
她想了想。
好像是的。
這幾天她一直在想，過年要怎麽過，要買什麽年貨，要做什麽菜。
想著想著，就唸叨出來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年是我們結婚第一年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想怎麽過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和你過。”他說，“在哪兒都行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第一個新年，”他說，“要好好過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那天下午，兩個人一起去超市買年貨。
超市裏人很多，到處都掛著紅燈籠，放著喜慶的音樂。
她推著車，他跟在旁邊。
走到零食區，她停下來，看著貨架上的糖果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想吃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拿了一包，放進車裏。
她又看了一會兒。
他又拿了一包。
她笑了。
“夠了夠了。”
他也笑了。
走到春聯區，她停下來，看著那些紅彤彤的春聯。
“顧西洲，我們買一副吧。”
他點點頭。
她挑了一副，上麵寫著“家和萬事興”。
他看著那副春聯，笑了。
“這個好。”
她也笑了。
“那就這個。”
年貨買了一大車，推出來的時候，她看著那些袋子，有點發愁。
“買太多了。”
他接過袋子。
“不多。”他說，“正好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每次都這麽說。”
他笑了。
回到家，她開始收拾年貨。
糖果放一盒，瓜子放一盤，水果擺上桌。
他把春聯拿出來，貼在大門上。
她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副紅彤彤的春聯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看嗎？”
他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。
“好看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有年味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臘月二十九，薑晚打來電話。
“寧寧，過年你們怎麽過？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在家過。”她說，“你呢？”
薑晚歎了口氣。
“回老家。”她說，“我媽催我帶男朋友回去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那帶啊。”
薑晚的聲音有點緊張。
“可是……他也要回自己家啊。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那年後見。”
薑晚說。
“也隻能這樣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溫以寧靠在沙發上，笑了。
顧西洲走過來。
“薑晚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，要回老家過年。”
他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她男朋友呢？”
她笑了。
“也要回自己家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那年後見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不用回老家，真好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想回嗎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不想。”她說，“就想和你待著。”
他笑了。
臘月三十那天早上，溫以寧很早就醒了。
睜開眼，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。
她下樓，看到他在廚房裏忙。
案板上擺滿了食材，有魚有肉有蔬菜。
她走過去，從身後抱住他。
“起這麽早？”
他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，要做年夜飯。”
她靠在他背上。
“我幫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上午，兩個人一起在廚房裏忙。
她切菜，他炒菜。
她遞調料，他嚐味道。
配合得很默契。
中午隨便吃了點，下午繼續忙。
到傍晚的時候，一桌子菜終於做好了。
紅燒魚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、蒜蓉西蘭花、番茄雞蛋湯，還有一盤餃子。
她看著那桌子菜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顧西洲，你太厲害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吃吧。”
兩個人坐下，開始吃年夜飯。
她夾了一塊魚，放進嘴裏。
好吃。
她又夾了一塊排骨。
也好吃。
她一邊吃一邊誇，他在對麵看著，嘴角一直翹著。
吃完飯，她去洗碗。
他跟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靠在他懷裏，慢慢洗碗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“以後還會有很多個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好。”
洗完碗，他們坐在陽台上看月亮。
今晚的月亮不是很亮，但星星很多。
她靠著他，他握著她的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新年快樂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新年快樂。”
她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我也愛你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們看了很久的星星。
回到屋裏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年夜飯，春聯，星星。
還有他說的話。
“新年快樂。”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睡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她往他懷裏鑽了鑽。
“明年還會這樣嗎？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每年都會。”
她笑了。
閉上眼睛。
窗外，星星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每一個新年，都會有他。
第一個，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
一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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