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家完工之後，溫以寧每天都想去看看。
顧西洲看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，笑了。
“這麽著急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想早點住進去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這週末搬家？”
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，“明天去買傢俱，後天搬。”
她抱住他。
“顧西洲，你太好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第二天，兩個人去逛傢俱城。
溫以寧第一次發現，原來買傢俱是這麽累的事。
沙發有布的，有皮的，有大的，有小的。
床有軟的，有硬的，有高的，有矮的。
餐桌有圓的，有方的，有木頭的，有石頭的。
她看得眼花繚亂。
顧西洲在旁邊陪著她，不管她看中什麽，都隻有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她回頭看他。
“你怎麽什麽都好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她瞪他一眼。
“那你來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認真地看起來。
最後，他們挑了一套淺灰色的布藝沙發，一張實木的大床，一張白色的餐桌，還有幾個櫃子和書架。
付完錢，看著那些傢俱被搬上車，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“終於買完了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累不累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累。”她說，“但高興。”
他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明天就要搬家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搬家的時候會亂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肯定會亂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怕亂嗎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不怕。”他說，“有你在，亂也不怕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第三天，搬家公司的車準時到了。
溫以寧看著那些工人把一件一件東西搬上車，心裏又激動又不捨。
激動的是要去新家了。
不捨的是這個地方，雖然隻住了不到兩年，但承載了太多回憶。
第一次煮粥，第一次留燈，第一次吵架，第一次和好。
還有第一次他說愛她。
她站在門口，看了很久。
顧西洲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捨不得？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有一點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以後可以常回來看看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到了新家，傢俱已經送來了。
工人們幫忙擺好，她站在客廳中央，看著那些熟悉的傢俱放在陌生的地方，忽然覺得有點恍惚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是我們的新家。”
他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。
“嗯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習慣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慢慢就習慣了。”他說，“有你陪著，什麽都習慣。”
她笑了。
那天下午，他們一起收拾東西。
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放進衣櫃，他把書一本一本擺上書架。
她收拾廚房，他整理陽台。
忙到天黑，終於差不多了。
她累得坐在沙發上，不想動。
他端了杯水過來，遞給她。
“累了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累死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今晚出去吃？”
她搖搖頭。
“不想動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我做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還有力氣？”
他笑了。
“有。”他說，“給你做，就有力氣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在新家的廚房裏做了第一頓飯。
很簡單，兩碗麵。
可她吃得特別香。
吃完麵，她去洗碗。
他跟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靠在他懷裏，慢慢洗碗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開心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開心。”他說，“特別開心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洗完了，他們坐在陽台上。
月亮很亮，灑在兩個人身上。
她靠著他，他握著她的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是在新家第一次看月亮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“以後，每一天都在這裏看月亮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搬家，收拾，在新家的廚房裏吃第一頓飯。
在新家的陽台上，看第一次月亮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我也愛你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這是他們的新家。
但有他在，哪兒都是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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