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薑晚家回來之後,溫以寧看著客廳裏那幾個從雲南帶回來的箱子,終於下定決心要整理了。
其實也沒什麽好整理的,就是那些買回來的特產和紀念品,還有一些換洗的衣服。
可就是懶得動。
她坐在沙發上,看著那幾個箱子,發了一會兒呆。
顧西洲從書房出來,看到她的樣子,笑了。
“怎麽了?”
她指了指箱子。
“不想動。”
他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那就明天再弄。”
她搖搖頭。
“不行,越拖越多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幫你。”
兩個人一起開啟箱子,把裏麵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。
衣服疊好放回衣櫃。
特產分好,哪些要送人,哪些自己留著。
紀念品一件一件擺出來,放在茶幾上。
她拿起那個東巴紙的本子,翻開來看了看。
紙很粗糙,但很有質感,上麵還有手工壓的花紋。
“顧西洲,你說這個本子用來幹什麽好?”
他看了看。
“寫日記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也行。”她說,“記錄我們的日子。”
他又拿起那個平安符。
是那個老人送的,紅繩編的,上麵係著一個小木牌。
“這個放哪兒?”
她接過來,看了看。
“掛在家裏吧。”她說,“保佑我們平平安安。”
他點點頭。
她站起來,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,把平安符掛上去。
掛好之後,她退後幾步看了看。
“好看嗎?”
他走過來,站在她旁邊。
“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
還有那條在麗江買的披肩。
藏青色的底,白色的繡花,邊上是細細的流蘇。
她拿出來,在身上比了比。
“這件還沒穿過呢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穿上試試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現在?”
他點點頭。
她披上披肩,站在鏡子前。
鏡子裏的人,披著那條披肩,臉被襯得有點紅。
她看了很久。
他走過來,站在她身後,看著鏡子裏的她。
“好看。”
她臉紅了。
“真的?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,“特別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我以後多穿。”
整理完紀念品,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了。
她坐在沙發上,看著那些擺好的東西,心裏滿滿的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我們以後再去雲南,還會買這麽多東西嗎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會。”他說,“可能更多。”
她笑了。
“為什麽?”
他看著她。
“因為,”他說,“你開心就好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,把她拉進懷裏。
那天下午,她給弟弟打了個電話。
“以安,我給你帶了普洱茶,什麽時候來拿?”
溫以安在電話那頭笑了。
“姐,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她也笑了。
“嗯,昨天到的。”
溫以安說。
“那我明天過去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,她又給周老師打了個電話。
周老師聽說她回來了,很高興。
“溫小姐,蜜月怎麽樣?”
她笑了。
“挺好的,周老師。給您帶了點雲南的特產,改天給您送過去。”
周老師笑了。
“好,謝謝您。”
掛了電話,她又給陳老師打了電話。
陳老師也說好。
打完這幾個電話,她靠在沙發上,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“都通知完了?”
他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就等他們來拿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明天弟弟來,我們請他吃飯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她說,“我做飯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你確定?”
她瞪他一眼。
“怎麽?嫌我做飯不好吃?”
他笑了。
“不敢。”
她也笑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床上,想著明天的事。
弟弟要來,要給他做飯。
她想著想著,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以安現在一個人住,會不會不好好吃飯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可能會。”他說,“年輕人,都這樣。”
她歎了口氣。
“那我得常去看看他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好,我陪你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謝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謝謝你陪我。”她說,“謝謝你幫我整理東西,謝謝你陪我看那些紀念品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用謝。”他說,“應該的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我也愛你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每一天都會是這樣。
有他,有她,有家。
還有那些等著他們的,未來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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