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月回來的第二天早上,溫以寧是被薑晚的電話吵醒的。
“寧寧!你們回來了嗎?”
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。
八點。
“回來了。”她說,聲音還有點啞。
薑晚在電話那頭興奮得不行。
“那特產呢?我的特產呢?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在呢,一會兒給你送過去。”
薑晚滿意了。
“好!我等你!”
掛了電話,她躺回床上,歎了口氣。
身邊的人動了動,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薑晚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,催特產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真著急。”
她也笑了。
“那當然,等了這麽多天。”
賴了一會兒床,兩個人起來洗漱。
吃完早餐,她把從雲南帶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。
給薑晚的鮮花餅,給弟弟的普洱茶,給周老師的手工刺繡,給陳老師的東巴紙本子。
她看著那些東西,笑了。
“買的時候不覺得,現在一看,還真不少。”
他在旁邊看著。
“不多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你又來了。”
他笑了。
先給薑晚打電話。
“薑晚,我現在過去,你在家嗎?”
薑晚秒回。
“在在在!快來!”
她拎著東西出門。
薑晚住的地方不遠,打車十幾分鍾就到了。
敲開門,薑晚站在門口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裏的袋子。
“我的呢?”
溫以寧笑了,把袋子遞給她。
薑晚接過來,開啟一看,眼睛都亮了。
“鮮花餅!還有這個……是什麽?”
溫以寧走進去,在沙發上坐下。
“普洱茶,手工刺繡,還有東巴紙的本子。”
薑晚一件一件拿出來看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寧寧,你也太好了!”
溫以寧看著她,心裏暖暖的。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薑晚把東西收好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快,跟我說說,蜜月怎麽樣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挺好的。”
薑晚瞪她一眼。
“就挺好的?細節呢?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洱海的日出特別美,麗江古城很好逛,玉龍雪山很高,還有若溪,她變了。”
薑晚聽得入神。
“變了?變什麽樣了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變亮了。”她說,“比以前愛笑了,還會跑步鍛煉身體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那挺好的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你呢?上次說的那個男生,怎麽樣了?”
薑晚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臉紅了。
“還……還行吧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什麽叫還行吧?”
薑晚支支吾吾。
“就是……見過幾次麵,吃過幾次飯,聊得還行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那有戲嗎?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,“再看看。”
溫以寧握住她的手。
“慢慢來,不著急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嗯。”
那天上午,兩個人在薑晚家聊了很久。
從蜜月聊到工作,從工作聊到感情,從感情聊到未來。
薑晚說她想換工作,溫以寧給她出主意。
溫以寧說新房快蓋好了,薑晚說要去參觀。
聊到中午,薑晚非要留她吃飯。
“我給你做飯!”她說,“讓你嚐嚐我的手藝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?”
薑晚得意地笑了。
“最近學的。”她說,“為了那個男生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行,那我嚐嚐。”
薑晚的廚藝,怎麽說呢,進步空間很大。
菜不是鹹了就是淡了,肉不是老了就是生了。
但溫以寧吃得很開心。
因為那是薑晚做的。
吃完飯,她幫薑晚洗碗。
兩個人站在廚房裏,一邊洗一邊聊天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幸福嗎?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幸福。”她說,“特別幸福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那就好。”
洗完碗,溫以寧要走了。
薑晚送到門口。
“寧寧,下次帶你家那位一起來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走了。
回到家,顧西洲在沙發上看書。
看到她進來,他抬起頭。
“回來了?”
她走過去,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在薑晚家吃了飯。”
他放下書。
“她廚藝怎麽樣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有進步空間。”
他笑了。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薑晚說,下次帶你一起去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
那天晚上,她給他講了薑晚的事。
說那個男生,說薑晚學做飯,說她想換工作。
他聽著,偶爾問幾句。
說到最後,她忽然想起什麽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薑晚什麽時候能遇到那個人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快了。”他說,“她那麽好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日子會這樣一天一天過去。
有他,有薑晚,有弟弟,有朋友。
有這些平凡卻溫暖的日常。
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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