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月回來的第一天早上,溫以寧是被陽光叫醒的。
不是雲南那種暖暖的、帶著花香的陽光,是熟悉的、這個城市特有的陽光。
她睜開眼,愣了幾秒。
然後她意識到,這是自己的家。
不是客棧,不是民宿,是真正屬於他們的地方。
她側過頭,看著身邊的人。
他還睡著。
她沒動,就那樣看著他。
陽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,落在他臉上,把他的輪廓勾成一道淡淡的金邊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笑什麽?”
他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醒了?”
他睜開眼,看著她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你笑我就醒了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在想,回家了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嗯,回家了。”
那天早上,他們沒有急著起床。
就那樣躺著,聊天,發呆。
她說起雲南的那些事,說起若溪,說起老闆娘,說起那個老人。
他聽著,偶爾嗯一聲。
說到最後,她忽然想起什麽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新房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,今天去。”
起床,洗漱,吃完早餐。
他們開車去了那塊空地。
一個月沒來,這裏已經變了樣。
房子的框架已經起來了,工人們正在忙碌。
她站在那兒,看著那個漸漸成型的房子,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的家。”
他站在她旁邊。
“嗯,我們的家。”
她走進去,一間一間地看。
客廳比想象中寬敞,落地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遠處的山。
臥室不大,但很溫馨,陽光能照進來。
陽台上已經鋪好了地磚,站在那裏,能看到整個院子的樣子。
她站在陽台上,看了很久。
他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喜歡嗎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喜歡。”她說,“特別喜歡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那天下午,他們在新家待了很久。
和工人們聊天,看他們幹活,想象以後的樣子。
臨走的時候,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什麽時候能住進來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快了。”他說,“再過兩個月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回到家,天已經快黑了。
她開始準備晚飯。
切菜,洗米,煮湯。
他在旁邊看著。
她回頭看他。
“你今天怎麽一直看著我?”
他笑了。
“因為想你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就在這兒,還想?”
他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想。”他說,“一直想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怎麽這麽會說話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蜜月度完了,想讓你開心。”
她笑了。
那天晚上,他們一起吃飯。
吃完飯,她去洗碗。
他跟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靠在他懷裏,慢慢洗碗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給薑晚送特產去吧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
洗完碗,他們坐在沙發上。
她靠著他,他握著她的手。
電視裏放著什麽,誰也沒看。
過了很久,她忽然開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今天站在新家陽台上,我忽然覺得,這一切都是真的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什麽真的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我們真的在一起了。”她說,“真的有家了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直都是真的。”他說,“不是夢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每一天都會是這樣。
有他,有她,有家。
還有那個正在蓋的新家。
等著他們搬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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