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麗江古城住了一晚,第二天早上,溫以寧是被陽光叫醒的。
睜開眼,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。
她愣了一下,坐起來。
窗外傳來輕輕的說話聲。
她下床,走到窗邊。
院子裏,顧西洲正和林若溪站在那架鞦韆旁邊,說著什麽。
她聽不清內容,但能看到他的表情。
很溫和,很放鬆。
她看著看著,笑了。
換了衣服,下樓。
林若溪看到她,笑了。
“醒了?正好,準備出發了。”
溫以寧走過去。
“去哪兒?”
林若溪眨眨眼。
“玉龍雪山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雪山?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嗯,來麗江怎麽能不去雪山?”
溫以寧看向顧西洲。
他走過來,牽起她的手。
“走吧,車在外麵。”
上了車,溫以寧還有點懵。
“我們真的要去雪山?”
林若溪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麽?怕了?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不是怕。”她說,“就是沒想到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沒想到什麽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沒想到蜜月會這麽豐富。”她說,“有洱海,有古城,還有雪山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這才剛開始。”她說,“還有更多呢。”
一個小時後,車子停在了雪山腳下。
抬頭望去,山頂白雪皚皚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溫以寧站在那兒,仰著頭,看了很久。
“好高。”
顧西洲站在她旁邊。
“怕嗎?”
她搖搖頭。
“不怕。”她說,“就是覺得,人好渺小。”
他笑了。
“渺小也正常。”
林若溪去買票,回來時手裏拿著三件羽絨服。
“穿上,上麵冷。”
溫以寧接過羽絨服,套在身上。
顧西洲幫她拉好拉鏈。
她看著他,笑了。
“你這樣好像我爸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那你叫我一聲?”
她瞪他一眼。
“想得美。”
林若溪在旁邊笑出了聲。
纜車緩緩上升,窗外的風景越來越壯闊。
山下的房子越來越小,樹木越來越矮,最後隻剩下石頭和雪。
溫以寧一直看著窗外,捨不得眨眼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,那邊有雪。”
他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“嗯。”
她又指著另一邊。
“那邊也有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回頭看他。
“你能不能多說幾個字?”
他想了想。
“雪很多,很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纜車到站,他們下了車。
海拔四千多米,空氣有點稀薄。
溫以寧走了幾步,覺得有點喘。
他扶著她的手臂。
“慢點走。”
她點點頭。
林若溪走在前麵,回頭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慢慢走,我先去前麵看看。”
她走了。
溫以寧和顧西洲兩個人,慢慢往前走。
棧道兩邊都是雪,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
她走得很慢,但很開心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我們以後還能再來嗎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能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真的?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,“每年都來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要是每年都來,會不會看膩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不會。”他說,“和你一起,不會膩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走到最高的觀景台,他們停下來。
眼前是一片雪白的世界,遠處是連綿的山峰,近處是厚厚的積雪。
溫以寧站在那兒,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忽然說。
“顧西洲,我們堆個雪人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現在?”
她點點頭。
“現在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兩個人蹲下來,開始堆雪。
她的手凍得通紅,但一點不在乎。
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,捂了一會兒。
“我來堆,你在旁邊看。”
她搖搖頭。
“一起。”
他無奈地笑了。
雪人堆得很醜,歪歪扭扭的,但溫以寧很喜歡。
她圍著雪人轉了好幾圈,然後拿出手機拍照。
“顧西洲,你站過去,我給你拍。”
他站在雪人旁邊,看著她。
她按下快門。
照片裏,他站在那個醜醜的雪人旁邊,看著她,嘴角帶著笑。
她看著那張照片,笑了。
“好看。”
他走過來,看了看。
“你拍的,當然好看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顧西洲,你什麽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?”
他想了想。
“跟你學的。”
她打他一下。
他握住她的手。
“走吧,該下去了。”
她點點頭。
下山的時候,林若溪已經在纜車站等著了。
看到他們,她笑了。
“怎麽樣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特別棒。”
林若溪看著她。
“手怎麽這麽紅?”
溫以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確實很紅。
顧西洲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裏,輕輕搓著。
林若溪看著他們,笑了。
“行了,下去找個地方暖和暖和。”
那天下午,他們找了家小店喝熱茶。
溫以寧捧著茶杯,一口一口喝著。
“若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來過這裏嗎?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來過。”她說,“以前和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溫以寧知道她想說什麽。
以前和他來過。
林若溪笑了。
“以前和朋友來過。”她說,“那時候還沒現在這麽多設施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現在再來,感覺不一樣吧?”
林若溪想了想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不一樣了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現在看,隻覺得美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那天晚上,他們回到麗江古城。
林若溪把他們送到客棧門口。
“明天我就不陪你們了。”她說,“你們自己逛逛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你有事?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嗯,店裏有點事。”她說,“你們玩你們的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若溪,謝謝你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謝什麽。”她說,“你們玩得開心就行。”
她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裏。
顧西洲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捨不得?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有一點。”她說,“但她有她的事。”
他點點頭。
那天晚上,他們坐在院子裏。
鞦韆上,她靠著他,他握著她的手。
月亮很亮,灑在兩個人身上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開心嗎?”
他想了想。
“開心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和你在一起,每天都開心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們自己逛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我們去哪兒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什麽都聽我的?”
他看著她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今天的事。
雪山,雪人,熱茶。
還有若溪的笑。
她想著想著,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我也愛你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每一天都會是這樣。
有他,有她,有愛。
還有這些美好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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