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日出的第二天,林若溪如約來接他們。
“今天去麗江古城。”她說,“開車過去要一個多小時。”
溫以寧有點興奮。
“麗江古城,我早就想去了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那正好,我也很久沒去了。”
三個人上了車,一路往北開。
窗外風景很好,山一座連著一座,偶爾能看到村莊和農田。
溫以寧靠著車窗,看得入神。
“若溪,你來過幾次了?”
林若溪想了想。
“好幾次了。”她說,“每次有朋友來,都會帶他們去。”
溫以寧轉過頭。
“那我們是你第幾批朋友?”
林若溪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。
“第一批。”她說,“真正的朋友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一個多小時後,車子停在了古城外麵。
青石板的路,灰瓦白牆的房子,到處是鮮花和小橋流水。
溫以寧下了車,看著眼前的景象,愣住了。
“好美。”
顧西洲站在她旁邊,也看著。
“嗯。”
她看他一眼。
“你就隻會嗯?”
他笑了。
“很美。”
她這才滿意。
林若溪走在前麵,帶著他們往裏走。
“這邊是四方街,古城的中心。”
“那邊是木府,以前土司住的地方。”
“這條小河,貫穿整個古城,水是從玉龍雪山流下來的。”
溫以寧一邊走一邊看,眼睛都忙不過來。
有賣手工飾品的店,有賣鮮花餅的店,有賣東巴紙的店。
還有穿著民族服裝拍照的遊客,有坐在河邊喝茶的老人,有跑來跑去的小孩。
她拉著顧西洲的手,走得很慢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那邊,有人在拍婚紗照。”
他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一對新人,穿著婚紗和西裝,在鏡頭前擺著姿勢。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我們拍過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,“就是覺得,穿婚紗在古城拍,應該也很好看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以後再來拍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?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,“你想來,我們就來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林若溪走在前麵,回頭看到他們,笑了。
“你們倆,能不能走快一點?”
溫以寧臉紅了,拉著他的手跟上去。
逛到中午,三個人找了家小店吃飯。
林若溪點的菜,都是當地的特色。
臘排骨,雞豆涼粉,麗江粑粑。
溫以寧吃了一口臘排骨,眼睛亮了。
“這個好吃!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那當然,我挑的地方。”
顧西洲也嚐了一口,點點頭。
“不錯。”
溫以寧看著他。
“你今天除了不錯還會說什麽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很好吃。”
她笑了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吃完飯,他們繼續逛。
林若溪帶他們去了一家東巴紙坊。
裏麵擺滿了各種手工做的紙,有本子,有燈籠,有畫。
老闆是個和氣的老人,正在做紙。
溫以寧看得入神。
老人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小姑娘,想試試嗎?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可以嗎?”
老人笑了。
“可以,來。”
她走過去,按照老人的指導,一點一點學著做。
顧西洲站在旁邊看著,嘴角一直翹著。
林若溪也站在旁邊,看著他們。
做好一張紙,溫以寧捧在手裏,看了又看。
“顧西洲,你看,我做的。”
他接過來看了看。
“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
“真的?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
她把那張紙小心地收好。
“帶回去,留著紀念。”
從紙坊出來,天已經快黑了。
林若溪說晚上還有事,要先回去。
溫以寧送到門口。
“若溪,謝謝你今天陪我們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不用謝。”她說,“你們好好逛,明天見。”
她走了。
溫以寧和顧西洲兩個人,繼續在古城裏走。
晚上的古城更美了。
燈籠都亮起來,把整條街照得暖洋洋的。
河邊有人放河燈,一盞一盞,飄向遠方。
溫以寧看著那些河燈,忽然說。
“顧西洲,我們也放一盞吧。”
他點點頭。
他們買了一盞河燈,點上蠟燭,一起放到河裏。
看著它慢慢飄遠,她忽然想起什麽。
“你許願了嗎?”
他看著她。
“許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還會許願?”
他笑了。
“跟你學的。”
她也笑了。
“許了什麽?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許我們一輩子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,把她拉進懷裏。
那天晚上,他們找了家客棧住下。
是林若溪推薦的,很安靜,有個小院子。
院子裏種滿了花,還有一架鞦韆。
溫以寧坐在鞦韆上,看著月亮。
他站在旁邊,輕輕推著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開心嗎?”
他想了想。
“開心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和你在一起,每天都開心。”
他把她抱起來,自己坐上鞦韆,讓她坐在他腿上。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我們以後還會再來嗎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會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真的?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,“每年都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今天的事。
古城,東巴紙,河燈,鞦韆。
還有他說的那句話。
“許我們一輩子。”
她想著想著,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我也愛你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每一天都會是這樣。
有他,有她,有愛。
還有這些美好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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