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晚陪了兩天之後,終於到了出發去蜜月的日子。
早上六點,溫以寧就醒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,是自己醒的。
睜開眼的那一刻,她愣了幾秒。
然後她想起今天是什麽日子。
今天是她和顧西洲出發去蜜月的日子。
她側過頭,看著他。
他已經醒了,正看著她。
“醒了?”他問。
她點點頭。
“幾點了?”
他笑了。
“六點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六點?你怎麽不叫我?”
他把她往懷裏攬了攬。
“還早。”他說,“飛機十點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若溪會在機場等我們嗎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會。”他說,“她說會來接我們。”
她笑了。
“真好。”
七點,他們起床洗漱。
七點半,行李收拾好。
八點,出門。
九點,到機場。
推著行李走進出發大廳的那一刻,溫以寧四處張望。
她在找一個人。
一個很久沒見的人。
忽然,她看到了。
角落裏,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,正朝他們揮手。
林若溪。
溫以寧的眼眶一下子熱了。
她鬆開行李箱,跑過去。
兩個人抱在一起。
“若溪!”
林若溪抱著她,笑了。
“寧寧,新婚快樂。”
溫以寧鬆開她,看著她。
若溪瘦了一點,但氣色很好,眼睛亮亮的。
“你瘦了。”溫以寧說。
林若溪笑了。
“瘦了好,以前太胖了。”
溫以寧也笑了。
顧西洲推著行李走過來,站在她們旁邊。
林若溪看著他,點點頭。
“西洲。”
顧西洲看著她。
“若溪,謝謝你來接我們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應該的。”她說,“走吧,車在外麵。”
三個人走出機場。
外麵停著一輛白色的車,林若溪開啟車門。
“上車吧,帶你們去民宿。”
一路上,溫以寧一直看著窗外。
雲南的天空很藍,雲很白,風吹過來帶著清新的味道。
她看著看著,笑了。
“若溪,你住的地方也這麽美嗎?”
林若溪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比這還美。”
溫以寧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她說,“等你們安頓好,我帶你們去。”
一個小時後,車子停在一家民宿門口。
白牆青瓦,院子裏種著花,看起來很安靜。
林若溪下了車,帶他們進去。
老闆是個年輕的女人,看起來很和氣。
“若溪的朋友?”她問。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嗯,新婚夫妻,來度蜜月的。”
老闆笑了。
“那可得好好招待。”
房間在二樓,推開窗就能看到遠處的山。
溫以寧站在窗前,看了很久。
顧西洲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喜歡嗎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喜歡。”她說,“特別喜歡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安頓好行李,他們下樓。
林若溪坐在院子裏喝茶,看到他們出來,笑了。
“累不累?要不要先休息?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不累。”她說,“想出去看看。”
林若溪站起來。
“那走吧,帶你們去洱海邊。”
洱海很近,開車十幾分鍾就到了。
站在湖邊的那一刻,溫以寧愣住了。
水很藍,天很藍,遠處有山,有雲,有陽光灑在水麵上,閃閃發光。
比她想象的還要美。
“若溪,”她輕聲說,“謝謝你。”
林若溪站在她旁邊。
“謝什麽?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謝謝你帶我們來看這麽美的地方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是你們該看的。”她說,“這裏治癒了我,也會治癒你們。”
那天下午,她們在洱海邊走了很久。
林若溪指著遠處說,那邊是日出最好的位置。
溫以寧記下了。
林若溪又說,這邊有個小店,賣的烤魚很好吃。
溫以寧又記下了。
林若溪還說,晚上的星空特別美,可以看到銀河。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若溪,你真的變了。”
林若溪愣了一下。
“變了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變得比以前亮了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那是因為放下了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放下了,才能看到光。”
溫以寧握住她的手。
“若溪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後,我們常來看你。”
林若溪看著她,眼眶有點紅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他們在洱海邊的一家小店吃了晚飯。
林若溪推薦的烤魚,真的很好吃。
吃完飯,三個人坐在湖邊,看星星。
天很黑,星星很多。
溫以寧靠在顧西洲肩上,看著天空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,那顆星好亮。”
他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就隻會嗯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會看就行。”
林若溪坐在旁邊,看著他們,笑了。
“你們倆,真好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若溪,你也會有的。”
林若溪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也許吧。”
那天晚上,回到民宿,溫以寧躺在他懷裏,想著今天的事。
若溪來接他們,帶他們去洱海,陪他們看星星。
她說著那些治癒她的地方,眼裏有光。
她真的變了。
變得比以前亮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若溪以後會幸福嗎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會。”他說,“她那麽好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若溪也是他們生命中的一部分。
那個曾經讓他們糾結的人,現在成了朋友。
一起看星星,一起吃烤魚,一起笑。
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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