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走後的第二天,溫以寧一個人在家發呆。
蜜月計劃定好了,機票訂好了,民宿也訂好了,就等著出發。
可還有兩天。
這兩天突然變得有點漫長。
她坐在沙發上,看著窗外的陽光,發了一會兒呆。
手機響了。
是薑晚的微信。
“寧寧,幹嘛呢?”
她回複。
“在家發呆。”
薑晚秒回。
“無聊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有點。”
薑晚發來一個笑臉。
“那我過來陪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上班?”
薑晚回。
“請假了。”她說,“陪你兩天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沒回,直接打了電話過來。
“寧寧,等我,馬上到。”
掛了電話,溫以寧坐在沙發上,笑了。
有薑晚在,好像什麽都不用怕。
半個小時後,門鈴響了。
她跑去開門。
薑晚站在門口,手裏拎著一袋零食,還有一盒披薩。
“午飯!”她晃了晃手裏的東西,“怕你一個人不好好吃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,眼眶又熱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走進來,把東西放在茶幾上。
“行了行了,別煽情。”她說,“快吃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那天中午,兩個人坐在沙發上,吃著披薩,聊著天。
薑晚問起蜜月的事。
“你們定好去哪兒了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雲南。”她說,“去看若溪,去看洱海。”
薑晚眼睛亮了。
“雲南好啊,我早就想去了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那以後我們一起去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等你回來給我帶特產就行。”
溫以寧也笑了。
吃完披薩,薑晚又拿出零食。
兩個人窩在沙發上,一邊吃一邊看電視。
薑晚忽然問。
“寧寧,結婚的感覺怎麽樣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挺好的。”她說,“就是還有點不習慣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不習慣什麽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不習慣叫他老公。”她說,“每次叫完,自己先臉紅。”
薑晚笑出了聲。
“你啊。”她說,“慢慢就習慣了。”
溫以寧靠在她肩上。
“薑晚。”
“嗯?”
“謝謝你今天來陪我。”
薑晚伸手,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謝什麽,咱倆誰跟誰。”
那天下午,她們聊了很多。
聊大學時候的事,聊工作的事,聊以後的事。
薑晚說起自己最近認識的一個男生。
“挺有意思的。”她說,“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適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那你喜歡他嗎?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有點。”她說,“但不敢確定。”
溫以寧握住她的手。
“慢慢來。”她說,“不著急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嗯,不急。”
傍晚的時候,顧西洲回來了。
看到薑晚在,他愣了一下。
“薑晚來了?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嗯,來陪寧寧。”
他走過來,在溫以寧旁邊坐下。
“辛苦了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不辛苦,應該的。”
那天晚上,三個人一起吃了晚飯。
薑晚做的,溫以寧打的下手,顧西洲在旁邊看。
薑晚一邊炒菜一邊說。
“你們家廚房真大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那以後常來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好,隻要你們不嫌我煩。”
吃完飯,薑晚說要回去了。
溫以寧送到門口。
薑晚轉過身,看著她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?”
薑晚伸手,抱了抱她。
“你要幸福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會的。”
薑晚鬆開她,笑了。
“行了,我走了。蜜月回來給我帶特產。”
她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。
很久很久。
顧西洲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捨不得?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但她明天還來。”
他笑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今天的事。
薑晚帶來的披薩,薑晚說的話,薑晚的擁抱。
她想著想著,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薑晚說,她最近認識了一個男生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然後呢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她說,有點喜歡,但不敢確定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慢慢來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薑晚什麽時候能找到那個人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會找到的。”他說,“她那麽好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有一個人會一直陪著她。
那個人叫薑晚。
最好的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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