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溪的明信片到了之後,溫以寧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。
所有該來的人,都會來。
十月十八,那一天,會有一群人坐在台下,見證他們的幸福。
可隨著日子越來越近,她發現自己開始緊張了。
不是害怕的那種緊張,是那種……說不上來的緊張。
每天晚上躺在他懷裏,她會不自覺地數日子。
“還有七天。”
“還有六天。”
“還有五天。”
他聽著,笑了。
“你這麽數,時間會不會過得慢一點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不會。”她說,“但我會安心一點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緊張嗎?”
她點點頭。
“有點。”她說,“但不是怕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那是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是那種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等了好久,終於等到了的感覺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婚禮前一週的早上,溫以寧醒來的時候,發現身邊是空的。
她愣了一下,然後聽見樓下有聲音。
是廚房傳來的。
她起床,下樓。
廚房裏,顧西洲正在煮麵。
看到她,他回過頭。
“醒了?”
她走過去,從身後抱住他。
“嗯。”
他把火關了,轉過身。
“今天想吃什麽?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你做的都行。”
他笑了。
那天早上,他們一起吃了早餐。
吃完早餐,他說要去公司一趟。
她送到門口。
“晚上早點回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踮起腳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他笑了。
低頭,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等我。”
然後他走了。
她站在門口,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視線裏。
轉身進屋。
客廳裏很安靜,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,落在地板上。
她坐在沙發上,發了一會兒呆。
然後她拿起手機,給薑晚發了一條微信。
“薑晚,今天有空嗎?”
薑晚秒回。
“有!怎麽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陪我出去走走吧。”
薑晚回了一個“好”。
一個小時後,薑晚到了。
兩個人一起出門,去了她們大學時常去的那條街。
梧桐樹已經開始落葉了,踩上去沙沙響。
薑晚挽著她的胳膊。
“寧寧,你緊張嗎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有點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正常。”她說,“結婚前都這樣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你好像很有經驗?”
薑晚擺擺手。
“沒吃過豬肉,還沒見過豬跑嗎?”
溫以寧笑了。
她們走了一會兒,在一家小店門口停下來。
是一家賣手工飾品的小店,櫥窗裏擺著各種好看的東西。
薑晚拉著她進去。
“來,看看有沒有喜歡的。”
溫以寧四處看著。
忽然,她的目光停在一個地方。
是一對耳環,小小的,珍珠的,很素雅。
她拿起來看了看。
薑晚湊過來。
“喜歡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那就買。”她說,“婚禮那天戴。”
溫以寧看著那對耳環,想象著穿上婚紗戴上它們的樣子。
她笑了。
那天下午,她們逛了很久。
買了耳環,喝了咖啡,吃了以前常吃的那家小吃店。
薑晚一邊吃一邊說。
“寧寧,你真的要結婚了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真的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你後不後悔?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後悔什麽?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後悔這麽早結婚,後悔選了他,後悔……”
溫以寧打斷她。
“不後悔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真的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她說,“一點都不後悔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那天晚上,她回到家。
顧西洲已經回來了,在客廳裏等她。
看到她進來,他站起來。
“去哪兒了?”
她走過去,抱住他。
“和薑晚逛街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開心嗎?”
她點點頭。
“開心。”
他笑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今天的事。
和薑晚一起走的那條街,買的那對耳環,吃的那家小店。
還有薑晚問的那句話。
“你後不後悔?”
她想著想著,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買了對耳環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什麽樣的?”
她想了想。
“珍珠的,小小的。”她說,“婚禮那天戴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一定好看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後不後悔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後悔什麽?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後悔選我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個問題,”他說,“我回答你一輩子。”
她等著他往下說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不後悔。”他說,“永遠不會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那天晚上,她睡得很好。
因為知道,還有七天,她就是他的新娘了。
七天,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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