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柬寄出去之後,溫以寧每天都在等迴音。
第一個打電話來的是薑晚。
“寧寧!請柬我收到了!”她在電話裏激動得不行,“你寫的字真好看!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你就誇吧。”
薑晚認真地說。
“真的!我都捨不得折了,要裱起來!”
溫以寧笑出了聲。
“薑晚,你能不能正常點?”
薑晚也笑了。
“正常不了!我閨蜜要結婚了!”
掛了電話,溫以寧靠在沙發上,嘴角一直翹著。
第二個打電話來的是弟弟。
“姐,請柬收到了。”他的聲音有點悶。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以安,你怎麽了?”
溫以安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。
“姐,我看著請柬上的字,忽然有點想哭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以安……”
溫以安吸了吸鼻子。
“沒事,就是高興的。”他說,“姐,那天我一定會準時到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陸陸續續收到很多回複。
大學同學說一定來,現在的朋友說早就等著這一天了,遠房親戚說好久不見,要來看看新娘子。
溫以寧一條一條看著,心裏滿滿的。
可有一條回複,她等了很久。
林若溪的。
一週過去了,沒有訊息。
兩周過去了,還是沒有。
溫以寧開始有點不安。
她給林若溪發了一條微信。
“若溪,請柬收到了嗎?”
林若溪沒回。
她又發了一條。
“若溪?”
還是沒回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說起這件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若溪一直沒回訊息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說,“可能忙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又過了三天。
那天下午,溫以寧正在家裏看書,門鈴響了。
她跑去開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快遞員,手裏拿著一個信封。
“溫以寧女士嗎?您的快遞。”
她接過信封,愣了一下。
寄件地址是雲南。
她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關上門,她開啟信封。
裏麵是一張明信片。
洱海的日落,金色的陽光灑在水麵上。
下麵有一行字。
“寧寧,請柬收到了。十月十八,我一定到。替我謝謝他,謝謝你們。若溪。”
她看著那行字,眼眶熱了。
翻過來,背麵還有一行字。
“對了,我給你們準備了結婚禮物,到時候帶給你們。”
她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淚掉下來。
那天晚上,她給顧西洲看那張明信片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說。
“她挺好的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她真的挺好的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十月十八,”他說,“她會來的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她把那張明信片放在床頭櫃上。
和那些便簽放在一起。
看著那片洱海的日落,她忽然很想去雲南。
去看看若溪生活的地方。
去看看那片讓她變好的風景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我們一起去雲南吧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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