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婚紗的事折騰了好幾天,溫以寧終於選定了那件露背的緞麵婚紗。
薑晚的小本本上畫滿了勾勾叉叉,最後指著那件說:“就是它了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笑了。
“你怎麽比我還肯定?”
薑晚理直氣壯。
“那當然,我看了一百多張照片,對比了幾十款,這件最適合你。”
溫以寧抱住她。
“薑晚,謝謝你。”
薑晚拍拍她的背。
“行了行了,婚紗搞定了,接下來該他了吧?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他?”
薑晚眨眨眼。
“你家那位啊。”她說,“婚紗定了,他的西裝也得去試。”
溫以寧這纔想起來。
對啊,他也要試西裝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說起這件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薑晚說,你該去試西裝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你陪我?”
她點點頭。
“當然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週末。”
週末很快就到了。
薑晚又準時出現在門口。
溫以寧看著她,笑了。
“你今天又來?”
薑晚瞪她一眼。
“廢話,試西裝這麽大的事,我能不來嗎?”
三個人又出發了。
這次去的是男裝定製店,和婚紗店完全不同的風格。
店裏很安靜,陳列著一排排深色西裝,看起來沉穩又高階。
接待他們的是一個中年男人,看起來很專業。
他叫老張,是店裏的裁縫。
老張看著顧西洲,點點頭。
“顧先生的身材很好,穿西裝一定很好看。”
顧西洲沒說話。
薑晚在旁邊接話。
“那當然,我閨蜜的眼光能差嗎?”
老張笑了。
他帶著顧西洲去量尺寸。
溫以寧和薑晚坐在沙發上等。
薑晚四處看著,嘴裏唸叨。
“西裝和婚紗不一樣,顏色要搭,款式也要搭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你怎麽什麽都知道?”
薑晚得意地笑了。
“查資料啊。”她說,“我最近看了好多婚禮相關的文章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擺擺手。
“別煽情,他出來了。”
顧西洲從試衣間走出來。
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,剪裁很合身,襯得整個人更挺拔了。
溫以寧看著他,愣住了。
她知道他好看,但穿西裝的樣子,還是第一次見。
薑晚在旁邊小聲說。
“天哪,寧寧,你家這位也太帥了吧。”
溫以寧沒說話。
隻是看著他。
他走過來,站在她麵前。
“好看嗎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好看。”
他笑了。
薑晚在旁邊拍照。
“這張好看,這張也好看,這張我要留著當屏保!”
老張走過來,看著顧西洲,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這套不錯,但還可以試試其他款式。”
他又拿來幾套。
黑色的,深藍的,藏青的,條紋的。
顧西洲一套一套試過去。
每一套出來,溫以寧都覺得好看。
薑晚在旁邊記錄。
“第一套:深灰,穩重,顯氣質。”
“第二套:黑色,經典,但有點普通。”
“第三套:深藍,特別,顯年輕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認真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。
試到最後一套的時候,顧西洲走出來。
那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裝,但和第一套不一樣,是雙排扣的。
他站在鏡子前,看著自己。
溫以寧走過去,站在他身邊。
鏡子裏,兩個人站在一起。
她穿著便裝,他穿著西裝。
可她忽然想到,一個月後,她也會穿上婚紗,站在他身邊。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在想什麽?”
她回過神。
“在想一個月後。”
他笑了。
“快了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那天下午,他選定了那套雙排扣的深灰色西裝。
薑晚說,這套最特別,最適合他。
老張說,他會根據尺寸修改,一週後可以來試穿。
出來的時候,天又黑了。
薑晚看著手機裏的照片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寧寧,你們倆以後的孩子得多好看啊。”
溫以寧臉紅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笑了。
“我說真的。”她說,“一個帥一個美,孩子肯定漂亮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薑晚,你今天累不累?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累。”她說,“但值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又熱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擺擺手。
“行了行了,快回去吧,你家那位等著呢。”
回到家,顧西洲在門口等她。
看到她進來,他走過來。
“今天開心嗎?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開心。”她說,“特別開心。”
他笑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今天的事。
他穿著西裝的樣子,鏡子裏兩個人的身影,還有薑晚說的那句話。
她想著想著,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穿西裝的樣子,特別好看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比你好看?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不一樣。”她說,“你是帥,我是美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個月後,”他說,“你穿上婚紗,會更好看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每一天都在靠近那個日子。
十月十八。
她穿婚紗,他穿西裝。
一起站在台上,說我願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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