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完第一輪婚紗之後，溫以寧以為這件事就算結束了。
可薑晚不這麽想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“寧寧！昨天那三件婚紗的照片，我又看了一夜！”
溫以寧還沒完全清醒。
“啊？又看了一夜？”
薑晚的聲音很興奮。
“對！我反複對比，覺得還有更好的選擇！”
溫以寧歎了口氣。
“薑晚，你讓我睡會兒……”
薑晚根本不聽。
“睡什麽睡！今天再去試！我已經跟Lily約好了，下午兩點！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你又約了？”
薑晚得意地說。
“那當然！為了你的婚禮，我什麽都幹得出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溫以寧躺在床上，哭笑不得。
顧西洲在旁邊，看著她。
“薑晚又來了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下午再去試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真執著。”
她也笑了。
“比我還執著。”
那天下午，薑晚又準時出現在門口。
今天她換了一身行頭，還帶了一個小本本。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這是……”
薑晚晃了晃小本本。
“記錄本。”她說，“記下每件婚紗的優缺點，方便對比。”
溫以寧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三個人又去了婚紗店。
Lily看到她們，笑了。
“薑小姐又來了？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對！今天要試更多！”
Lily帶她們進了試衣區。
這一次，薑晚有備而來。
她拿出小本本，開始指揮。
“這件，寧寧試試。”
“這件，也試試。”
“這件，雖然看著一般，但說不定上身效果好。”
溫以寧被她指揮得團團轉。
一件一件地試，一件一件地走出來。
薑晚在小本本上認真記錄。
“第一件：蕾絲款，顯腰身，但裙擺有點重。”
“第二件：緞麵款，簡約大方，但領口有點低。”
“第三件：魚尾款，顯身材，但走路不方便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認真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薑晚，你比我還像新娘。”
薑晚抬起頭。
“我這是為你負責！”
試到第五件的時候，溫以寧有點累了。
她穿著婚紗走出來，站在鏡子前。
這件婚紗很特別，是露背的。
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，有點不自在。
“會不會太露了？”
薑晚站起來，走到她身邊。
看了一會兒，她搖搖頭。
“不露。”她說，“正好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而且，你家那位肯定喜歡。”
溫以寧臉紅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笑了。
“我說真的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到時候他看呆了，多好。”
溫以寧的臉更紅了。
那天下午，她試了十幾件婚紗。
最後，薑晚的小本本上記了滿滿幾頁。
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薑晚看著小本本，皺起眉頭。
“還是選不出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那就慢慢選。”
薑晚搖搖頭。
“不行，得盡快。”她說，“還有一個月，還要改尺寸呢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薑晚，你今天累不累？”
薑晚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累。”她說，“但高興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擺擺手。
“別煽情。”她說，“快回去吧，你家那位等著呢。”
回到家，顧西洲在門口等她。
看到她進來，他走過來。
“怎麽這麽久？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試了十幾件。”她說，“薑晚的小本本都記滿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真認真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比我還認真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薑晚的小本本，薑晚的指揮，薑晚說的那句話。
“你家那位肯定喜歡。”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喜歡什麽樣的婚紗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穿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就這樣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你穿的，都喜歡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用糾結。”他說，“選你喜歡的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做了一個夢。
夢裏，她穿著那件露背的婚紗，站在台上。
他看著她的眼神，呆住了。
台下的人都在笑。
她也在笑。
然後他走過來，牽起她的手。
“你太美了。”他說。
她笑了。
醒來的時候，陽光已經鋪滿了半個房間。
身邊，他正看著她。
“夢到什麽了？”
她臉紅了。
“夢到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夢到我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夢到你誇我好看。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不用做夢。”他說，“每天都誇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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