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完婚紗和西裝之後,溫以寧以為婚禮籌備的大事都差不多了。
可薑晚不這麽想。
“戒指呢?”她在電話裏問,“你們對戒選好了嗎?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對戒?
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鑽戒,那是求婚戒指。
結婚的對戒,確實還沒選。
“還沒。”她說。
薑晚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她說,“明天去吧,我已經看好幾家店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你又看好了?”
薑晚得意地說。
“那當然,為了你的婚禮,我什麽都查了。”
掛了電話,溫以寧靠在沙發上,笑了。
顧西洲從書房出來,看到她笑。
“薑晚又說什麽了?”
她抬起頭。
“她說,我們還沒選對戒。”
他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對戒……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有想過嗎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想過。”他說,“但想等你一起選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那明天去吧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,薑晚又準時出現在門口。
今天她拿了一個平板電腦,裏麵存滿了各種戒指的圖片。
溫以寧看著她,笑了。
“薑晚,你這是把全城的珠寶店都研究了一遍?”
薑晚得意地晃了晃平板。
“那當然,知己知彼百戰不殆。”
三個人出發了。
第一家店,是商場裏的大品牌。
櫥窗裏的戒指閃閃發光,每一枚都很精緻。
薑晚拿著平板,一邊看一邊對比。
“這款經典,但太普通了。”
“這款好看,但價格有點高。”
“這款不錯,寧寧你試試?”
溫以寧試了幾枚,都覺得差點意思。
不是太花哨,就是太簡單。
她看向顧西洲。
“你覺得呢?”
他看著她手上的戒指。
“你喜歡的,就是好的。”
她笑了。
薑晚在旁邊歎氣。
“你們兩個,能不能有點主見?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你有主見,你說。”
薑晚認真地研究起來。
第二家店,是設計師品牌。
戒指的款式更特別,更有設計感。
溫以寧試了一枚,上麵鑲著小碎鑽,很精緻。
她看向顧西洲。
他點點頭。
“好看。”
她又試了一枚,素圈的,很簡單。
他點點頭。
“也好看。”
薑晚在旁邊急了。
“你能不能多說幾個字?”
他看著她。
“說什麽?”
薑晚扶額。
“算了算了,當我沒說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第三家店,是一家老字號。
店裏很安靜,不像商場那麽熱鬧。
接待他們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先生,看起來很和善。
他拿出幾對戒指,放在絨布上。
“這些都是經典款,不會過時。”
溫以寧看著那些戒指,忽然有一種特別的感覺。
不是特別好看,不是特別閃,但就是覺得對。
她拿起一對素圈的,很細,很簡單。
戴在手上,和求婚戒指剛好配在一起。
她看向顧西洲。
“這個怎麽樣?”
他看著她手上的戒指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說。
“這個。”
薑晚湊過來。
“這個?太簡單了吧?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不簡單。”她說,“剛剛好。”
老先生笑了。
“姑娘好眼光。”他說,“這對戒指,是用老金子打的,戴久了會有光澤。”
溫以寧看著手上的戒指。
想象著戴久了之後的樣子。
會留下歲月的痕跡,會見證他們一起走過的每一天。
她點點頭。
“就要這對。”
顧西洲看著她。
“確定了?”
她點點頭。
“確定了。”
他笑了。
那天下午,他們買下了那對戒指。
薑晚在旁邊看著,有點不放心。
“真的就這個?不再看看別的?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不看了。”她說,“就是它了。”
薑晚歎了口氣。
“行吧,你高興就好。”
出來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
溫以寧看著手上的戒指,心裏滿滿的。
很細,很簡單,但很安心。
回到家,她把戒指和求婚戒指放在一起。
兩枚戒指,一枚是驚喜,一枚是承諾。
她看著看著,笑了。
顧西洲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這麽喜歡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特別喜歡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每天都會戴著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也是。”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今天的事。
薑晚的平板,老先生的話,還有那對簡單的素圈戒指。
她想著想著,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這枚戒指戴久了,會變成什麽樣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會發光。”他說。
她抬起頭。
“為什麽?”
他看著她。
“因為,”他說,“戴久了,就會變成我們的一部分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我們一起戴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有兩枚戒指會一直陪著她。
一枚是他的心意,一枚是他們的承諾。
一起戴,一起變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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