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慶公司的方案定下來之後，薑晚的興奮勁一點沒減，反而更來勁了。
每天都要發訊息問進度，每天都要提醒溫以寧別忘了這個別忘了那個。
溫以寧被她催得又好笑又感動。
“薑晚，你能不能歇一歇？”她在電話裏說，“還有一個多月呢。”
薑晚在電話那頭理直氣壯。
“一個多月很快的！到時候手忙腳亂怎麽辦？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那你也不能天天催啊。”
薑晚哼了一聲。
“我不管，反正我得看著你辦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溫以寧靠在沙發上，笑了。
顧西洲從書房出來，看到她笑。
“薑晚又催了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比我還急。”
他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那明天去試婚紗吧。”他說，“省得她催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明天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我約好了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什麽時候約的？”
他笑了。
“前幾天。”他說，“想著該去了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事，”他說，“我都記得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知道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薑晚又準時出現在門口。
她今天穿得特別正式，還化了妝。
溫以寧看著她，愣住了。
“薑晚，你這是……”
薑晚得意地轉了一圈。
“怎麽樣？好看嗎？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好看。”她說，“但就是試婚紗，你穿這麽正式幹嘛？”
薑晚瞪她一眼。
“你懂什麽？”她說，“試婚紗是大事！得拍照留唸的！”
溫以寧笑了。
三個人上了車，往婚紗店開去。
路上，薑晚一直在說話。
“我查過了，這家店是全市最好的。”
“他們的婚紗都是設計師款，獨一無二。”
“寧寧，你肯定能挑到合適的。”
溫以寧聽著，心裏暖暖的。
到了婚紗店，一個穿著優雅的女人接待了他們。
她叫Lily，是店裏的婚紗顧問。
Lily看著溫以寧，笑了。
“新娘氣質真好。”她說，“一定很適合穿婚紗。”
溫以寧臉紅了。
薑晚在旁邊接話。
“那當然，我閨蜜。”
Lily帶著他們走進試衣區。
滿牆的婚紗，白的、香檳色的、蕾絲的、緞麵的，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溫以寧站在那裏，不知道該從哪件開始。
薑晚已經開始行動了。
她一件一件地看，一件一件地摸，嘴裏念念有詞。
“這件太普通，不行。”
“這件太複雜，寧寧穿不出效果。”
“這件可以，寧寧你試試？”
溫以寧看著薑晚遞過來的那件婚紗，愣住了。
那是一件緞麵的婚紗，款式簡潔，沒有太多裝飾，但剪裁很特別。
她看了看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試試。”
Lily帶她進了試衣間。
換好之後，她站在鏡子前。
鏡子裏的自己，穿著白色的婚紗，頭發披著，有點亂。
但很奇怪，她覺得自己好像變了一個人。
她走出去。
薑晚和顧西洲坐在沙發上等著。
看到她出來，薑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天哪，寧寧！”
她站起來，跑過來。
“太好看了！”
溫以寧看向顧西洲。
他坐在那裏，看著她。
沒說話，但眼睛裏有光。
她走過去，站在他麵前。
“好看嗎？”
他站起來，看著她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他說。
“好看。”
就兩個字。
但她的眼眶熱了。
因為她知道，他說好看，就是真的好看。
薑晚在旁邊拍照。
“這張好看，這張也好看，這張我要發朋友圈！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你發什麽朋友圈？”
薑晚瞪她一眼。
“我閨蜜的婚紗照，不發朋友圈留著幹嘛？”
那天上午，她試了很多件。
有複雜的，有簡單的，有蕾絲的，有緞麵的。
每一件穿出來，薑晚都拍個不停。
最後，她選了三件，讓Lily記下來。
出來的時候，已經是中午了。
薑晚看著手機裏的照片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寧寧，你真的太好看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是你拍的。”
薑晚搖搖頭。
“不是拍的，是你本來就好看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十月十八那天，你肯定會驚豔全場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薑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薑晚擺擺手。
“謝什麽，咱倆誰跟誰。”
那天晚上，溫以寧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滿牆的婚紗，薑晚的拍照，還有他說的那兩個字。
好看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怎麽不多說幾句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說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比如……特別好看，特別美，特別驚豔。”
他笑了。
“在心裏說了。”他說，“說了很多遍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，今天站在鏡子前的時候，我忽然覺得，這一切都是真的了。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真的要結婚了。”她說，“不是做夢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不是做夢。”他說，“是真的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每一天都在靠近那個日子。
十月十八。
穿上婚紗，走向他。
成為他的新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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