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咖啡館回來的第二天，溫以寧的手機從早上就開始響個不停。
她拿起來一看，全是薑晚的微信。
“寧寧！我昨晚想了一夜！”
“伴娘服要選什麽顏色？”
“化妝師我有個朋友推薦，發給你看看！”
“婚車要不要租個好點的？”
“婚宴選單你們定了嗎？”
溫以寧看著一條接一條的訊息，笑了。
她回複。
“薑晚，你能不能慢點？我跟不上。”
薑晚秒回。
“慢不了！我太激動了！”
溫以寧笑出了聲。
顧西洲從書房出來，看到她對著手機笑。
“怎麽了？”
她舉起手機。
“薑晚。”
他走過來，看了一眼螢幕。
滿屏的訊息，一條接一條。
他笑了。
“她真上心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比我還上心。”
他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那就讓她幫忙。”他說，“省得你累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薑晚怎麽比我還激動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因為，”他說，“她等這一天，也等了很久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明白了。
從大一認識開始，薑晚就陪著她。
看著她一個人扛著所有事，看著她吃苦，看著她咬牙撐過來。
現在終於有人疼她了，薑晚比誰都高興。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那天上午，溫以寧和薑晚聊了一上午。
從伴娘服聊到化妝師，從婚車聊到婚宴選單。
薑晚的熱情，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。
聊到一半，薑晚忽然說。
“寧寧，你等等，我打個電話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給誰打？”
薑晚沒回。
過了幾分鍾，她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溫以寧接起來。
“薑晚？”
薑晚的聲音很興奮。
“寧寧！我找了個婚慶公司！他們明天有空，我們去看看！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這就找了？”
薑晚笑了。
“那當然！我昨晚查了一夜，找了好幾家對比，這家評價最好。”
溫以寧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薑晚繼續說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我來接你。你家那位有空嗎？一起去吧。”
溫以寧看向顧西洲。
顧西洲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她對薑晚說，“他有空。”
薑晚滿意了。
“那就這麽定了！明天見！”
掛了電話，溫以寧看著手機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顧西洲看著她。
“怎麽了？”
她抬起頭。
“薑晚找了婚慶公司。”她說，“明天去看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動作真快。”
她也笑了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比我還快。”
那天下午，薑晚又發來一堆訊息。
各種婚慶公司的案例，各種風格的婚禮現場，各種細節的注意事項。
溫以寧一條一條看過去，眼花繚亂。
她給薑晚發了一條。
“薑晚，你這些資料都哪兒來的？”
薑晚秒回。
“網上查的啊。”她說，“我這幾天什麽事都沒幹，就研究這個了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發來一個笑臉。
“別感動，這是伴娘該做的。”
那天晚上，溫以寧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薑晚的激動，薑晚的訊息，薑晚找的婚慶公司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薑晚以後結婚的時候，會不會比現在還激動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我一定也要像她一樣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像她一樣什麽？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像她一樣，為她高興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會的。”他說，“你們是一輩子的朋友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薑晚準時出現在門口。
她今天穿得很正式，手裏拿著一個資料夾。
溫以寧看著她，愣住了。
“薑晚，你這是……”
薑晚晃了晃手裏的資料夾。
“資料。”她說，“我整理好了，待會兒給婚慶公司看。”
溫以寧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顧西洲從後麵走過來。
“出發吧。”
三個人上了車，往婚慶公司開去。
路上，薑晚一直在說話。
“這家公司口碑很好，我查了很久。”
“他們的策劃師很有經驗，做過很多大場麵的婚禮。”
“價格也合理，不會太貴。”
溫以寧聽著，心裏暖暖的。
到了婚慶公司，一個年輕的女孩接待了他們。
她叫小陳，是策劃師。
薑晚把資料夾遞給她。
“這是我們的想法，你看看。”
小陳開啟資料夾，看了起來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抬起頭。
“很詳細。”她說，“你們準備得很充分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那當然，我閨蜜結婚，不能馬虎。”
小陳看向溫以寧。
“新娘有什麽特別的想法嗎？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我想要溫暖的。”她說，“有陽光的。”
小陳點點頭。
“還有嗎？”
溫以寧看了顧西洲一眼。
“還要有月亮。”她說，“可以看月亮的地方。”
小陳笑了。
“這個想法很特別。”她說，“我們可以設計一個露天的環節，晚上看月亮。”
溫以寧眼睛亮了。
“可以嗎？”
小陳點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那天上午，他們在婚慶公司待了很久。
小陳給他們看了很多案例，又根據他們的想法，初步設計了一個方案。
薑晚一直在旁邊記錄，時不時問幾句。
出來的時候，已經是中午了。
薑晚看著溫以寧。
“怎麽樣？滿意嗎？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滿意。”她說，“特別好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溫以寧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婚慶公司的方案，小陳的設計，還有薑晚的認真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謝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謝謝你讓我有這一切。”她說，“謝謝薑晚，謝謝你，謝謝所有人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他說，“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有一個人會一直陪著她。
那個人叫薑晚。
最好的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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