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寧覺得,告訴薑晚婚期這件事,不能隻是打個電話或者在微信上說一句。
她需要一個正式的場合。
於是她約薑晚在她們大學時常去的那家咖啡館見麵。
那是學校後門的一家小店,開了很多年,裝修還是老樣子。木質的桌椅,牆上貼滿了便利貼,都是學生們留下的心願和秘密。
溫以寧提前到了,坐在靠窗的老位置。
窗外是熟悉的街道,梧桐樹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。
她看著那些便利貼,想起當年和薑晚一起寫的那張。
“希望四年後,我們都好好的。”
那張紙還在嗎?
她找了找,沒找到。
門開了,薑晚走進來。
她四處看了看,看到溫以寧,笑了。
“寧寧,怎麽突然約在這兒?”薑晚坐下後,四處張望,“好多年沒來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笑。
“想你了。”
薑晚狐疑地看著她。
“少來。說吧,什麽事?”
溫以寧深吸一口氣。
“薑晚,我日子定了。”
薑晚愣了一下。
“什麽日子?”
溫以寧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結婚的日子。十月十八。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?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你弟告訴我的。”她說,“昨天晚上他給我打電話,說姐姐十月十八結婚,問我能不能當伴娘。”
溫以寧哭笑不得。
“這小子……他怎麽不跟我說?”
薑晚笑了。
“可能想給你個驚喜吧。”她說,“他問我能不能當伴娘,我說當然能,還用問?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那你剛才……”
薑晚眨眨眼。
“我想聽你親口說。”她說,“所以裝作不知道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“行了,別煽情。”她說,“既然日子定了,咱們得好好慶祝一下。”
她招手叫來服務員。
“來兩杯你們這兒最貴的咖啡!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薑晚,你幹嘛?”
薑晚眨眨眼。
“慶祝啊。”她說,“我閨蜜要結婚了,不得喝點好的?”
服務員端著咖啡上來,薑晚舉杯。
“來,祝寧寧新婚快樂!”
溫以寧也舉起杯。
“謝謝。”
那天下午,她們在咖啡館坐了很久。
聊過去的事,聊現在的事,聊以後的事。
薑晚說起大一剛認識的時候。
“那時候你多土啊,拖著個行李箱,站在宿舍門口不知道往哪兒走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你還說,要不是我,你都不知道怎麽坐地鐵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那可不,我教你坐地鐵,帶你逛超市,幫你辦銀行卡。”她頓了頓,“結果現在你要嫁人了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薑晚。”
“嗯?”
“謝謝你。”
薑晚擺擺手。
“謝什麽,咱倆誰跟誰。”
溫以寧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,遞給她。
薑晚愣住了。
“這是什麽?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開啟看看。”
薑晚開啟盒子。
裏麵是一條項鏈,吊墜是一個小小的“寧”字。
她愣住了。
“寧寧……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伴娘禮物。”她說,“提前給你。”
薑晚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。
“溫以寧,你幹嘛……”
溫以寧伸手,給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別哭。”她說,“這是高興的事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嗯,不哭。”
她拿起那條項鏈,看了又看。
“你什麽時候準備的?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早就想好了。”她說,“一直沒找到機會給你。”
薑晚把項鏈戴上。
“好看嗎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好看。”
薑晚笑了。
那天下午,她們聊了很久很久。
聊到天黑,聊到咖啡館要打烊。
走出門的時候,薑晚忽然拉住溫以寧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?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十月十八那天,我會是最漂亮的伴娘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好。”
薑晚又加了一句。
“但你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又熱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擺擺手。
“行了行了,快回去吧,你家那位該著急了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那你路上小心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放心吧,我打車。”
兩個人各自散去。
溫以寧回到家,顧西洲在客廳裏等她。
看到她進來,他站起來。
“怎麽樣?”
她走過去,抱住他。
“很好。”她說,“薑晚很高興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哭了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高興哭的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今天的事。
咖啡館的老位置,薑晚的眼淚,還有那條項鏈。
她想著想著,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薑晚今天說,十月十八那天,她會是最漂亮的伴娘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然後呢?”
她笑了。
“然後她說,我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。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她說的對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謝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謝謝你讓我有機會,告訴薑晚這個訊息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這是你的事。”他說,“不用謝我。”
她搖搖頭。
“要謝。”她說,“因為你讓我有了這份幸福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那天晚上,她睡得很好。
因為知道,有一個人,會一直陪著她。
那個人叫薑晚。
最好的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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