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送的那對戒指,溫以寧收在了床頭櫃最裏麵的抽屜裏。
和那些便簽放在一起。
每天睡覺前,她都會拿出來看一眼,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回去。
顧西洲看著她的動作,笑了。
“這麽寶貝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這是弟弟的心意。”
他伸手,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那我送的呢?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也寶貝。”她說,“但不一樣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哪裏不一樣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你送的,”她說,“是愛情。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弟弟送的,”她說,“是親情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什麽時候選日子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什麽日子?”
她臉紅了。
“結婚的日子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你想什麽時候選?”
她想了想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她說,“但又想好好選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那就明天開始選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明天?”
他看著她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明天週末,我們一起看黃曆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,她醒得很早。
睜開眼,發現他正看著她。
她揉了揉眼睛。
“幾點了?”
他笑了。
“七點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七點?你怎麽不叫我?”
他伸手,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讓你多睡一會兒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今天真的要選日子嗎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答應你了。”
她笑了。
那天上午,他們吃完早餐,坐在沙發上。
他拿出手機,開啟萬年曆。
她湊過去看。
滿屏的字,她眼花繚亂。
“看得懂嗎?”他問。
她搖搖頭。
“看不懂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慢慢看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你看得懂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小時候學過一點。”
她好奇了。
“你還學過這個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家裏老人教的。”他說,“說要記著,以後用得上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以後用得上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結婚的時候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那時候不懂。”他說,“現在懂了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那天上午,他們看了很久的黃曆。
他指著一個日期說,這個好,宜嫁娶。
她湊過去看,點點頭。
然後又指著另一個說,這個也好。
她又點點頭。
後來發現,好的日子太多了,選不過來。
她歎了口氣。
“怎麽這麽多?”
他笑了。
“多不好嗎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多好。”她說,“就是不知道怎麽選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那你想什麽時候?”
她想了想。
“秋天。”她說,“秋天不冷不熱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那就選秋天的日子。”
他們繼續翻。
最後,他指著一個日期。
“這個,十月十八。”他說,“宜嫁娶,宜開市,宜入宅。”
她看著那個日期。
十月十八。
還有三個月。
“會不會太趕?”她問。
他搖搖頭。
“不會。”他說,“三個月,夠準備了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那薑晚那邊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她隨時可以。”
她也笑了。
“弟弟那邊……”
他看著她。
“他也會高興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那就這個吧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確定了?”
她點點頭。
“確定了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十月十八,”他說,“我們結婚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那天下午,她給薑晚打電話。
“薑晚,日子定了。”
薑晚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。
“定了?什麽時候?”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十月十八。”
薑晚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尖叫起來。
“十月十八!還有三個月!寧寧你要結婚了!”
她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等薑晚叫完了,才放回耳邊。
“薑晚,你冷靜點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冷靜不了!”她說,“我閨蜜要結婚了!”
她也笑了。
“那你要當伴娘。”
薑晚說。
“當然!誰跟我搶我跟誰急!”
掛了電話,她靠在沙發上,笑了。
顧西洲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薑晚說什麽?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她說,誰跟她搶伴娘,她跟誰急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真的高興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特別高興。”
那天晚上,她給弟弟打了電話。
“以安,日子定了。”
溫以安問。
“什麽時候?”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十月十八。”
溫以安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。
“姐,還有三個月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溫以安笑了。
“那我要開始攢錢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攢錢幹什麽?”
溫以安說。
“給你買結婚禮物啊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以安……”
溫以安笑了。
“姐,你別哭。”他說,“這是好事。”
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嗯,不哭。”
掛了電話,她靠在顧西洲懷裏。
“弟弟說什麽?”
她抬起頭。
“他說,”她頓了頓,“要攢錢給我買結婚禮物。”
他笑了。
“他長大了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真的長大了。”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今天的事。
日子定了,十月十八。
薑晚高興得尖叫。
弟弟說要攢錢買禮物。
她想著想著,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三個月會不會太快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快嗎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,“就是覺得,突然就要結婚了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等這一天,”他說,“等了很久。”
她愣住了。
他繼續說。
“從你第一次留燈開始,”他說,“我就在想,如果能和你一起過日子,該多好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所以,”他說,“三個月不短,剛剛好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她做了個夢。
夢裏,她穿著婚紗,站在台上。
他站在對麵,看著她。
台下坐著很多人。
薑晚在哭,弟弟在笑,若溪在鼓掌。
然後他說,我願意。
她也說,我願意。
她睜開眼。
陽光已經鋪滿了半個房間。
身邊,他正看著她。
“醒了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“夢見什麽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夢見我們結婚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快了。”他說,“還有三個月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的日子,”他說,“都是好日子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,陽光很好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每一天都是好日子。
因為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