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弟弟之後,溫以寧心裏最大的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可還有一個人,她必須要告訴。
那就是薑晚。
雖然薑晚已經知道了求婚的事,但“告訴”這件事本身,對她來說意義不一樣。
週五的晚上,她給薑晚發了微信。
“薑晚,明天有空嗎?來家裏吃飯吧。”
薑晚秒回。
“有有有!我正想說週末去找你呢!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那明天見。”
薑晚回了一串感歎號。
第二天上午,溫以寧早早起來準備。
顧西洲在旁邊看著她忙。
“需要幫忙嗎?”
她搖搖頭。
“不用。”她說,“你坐著就行。”
他笑了。
坐在沙發上,看著她進進出出。
切菜,洗米,燉湯。
動作很熟練,很認真。
他看著看著,嘴角一直翹著。
十一點,門鈴響了。
溫以寧跑過去開門。
薑晚站在門口,手裏拎著一袋水果。
看到溫以寧,她笑了。
“寧寧!”
兩個人抱在一起。
抱完了,薑晚往裏看。
“你家那位呢?”
溫以寧側身。
顧西洲從客廳走過來,站在她身後。
“來了。”
薑晚看著他,笑了。
“顧先生,今天又要打擾了。”
他搖搖頭。
“不打擾。”他說,“進來坐。”
薑晚走進來,把水果放在茶幾上。
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下。
薑晚看著溫以寧的手。
“戒指呢?快讓我再看看!”
溫以寧伸出手。
薑晚拉著她的手,看了又看。
“還是這麽好看。”她說,“我那天回去之後,一直想著這個戒指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那你也讓你家那位買一個。”
薑晚瞪她一眼。
“我家那位?我連那位都沒有。”
溫以寧笑得更厲害了。
那天中午,溫以寧做了一桌子菜。
顧西洲打下手,薑晚坐在客廳裏等。
菜上齊了,三個人坐下。
薑晚看著滿桌的菜,眼睛都亮了。
“寧寧,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這麽多菜的?”
溫以寧看了顧西洲一眼。
“跟他學的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你們倆,真是……”
她沒說完,但大家都懂。
吃完飯,薑晚主動要求洗碗。
溫以寧不讓。
薑晚堅持。
“你們平時天天洗,今天讓我來。”
她進了廚房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看著。
顧西洲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讓她洗吧。”他說。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,薑晚會說什麽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說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關於我們結婚的事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一會兒就知道了。”
薑晚洗完碗出來,看到他們抱在一起,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別在我麵前秀恩愛了。”
溫以寧臉紅著鬆開他。
三個人回到客廳坐下。
薑晚看著溫以寧,忽然認真起來。
“寧寧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嗯?”
薑晚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要結婚了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薑晚的眼眶紅了。
“寧寧,你知道嗎,我等這一天,等了很久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也熱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繼續說。
“從大一認識你開始,我就知道,你是個特別好的姑娘。”
她的聲音有點哽咽。
“可你命苦。爸媽走得早,弟弟又生病,一個人扛著所有事。”
溫以寧的眼淚掉下來。
薑晚看著她。
“那時候我就在想,什麽時候能有人對你好,讓你不用這麽累。”
她伸手,握住溫以寧的手。
“現在終於有了。”
溫以寧哭著點頭。
薑晚看向顧西洲。
“顧先生。”
顧西洲看著她。
薑晚說。
“以後,你要對寧寧好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我會的。”
薑晚繼續說。
“她這些年不容易。你要好好照顧她,別讓她再受苦。”
顧西洲看著她,認真地說。
“我保證。”
薑晚的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她鬆開溫以寧的手,擦了擦眼睛。
“行了,不哭了。”她說,“今天是高興的日子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笑了。
“寧寧,我真的很高興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那天下午,三個人聊了很久。
聊過去的事,聊現在的事,聊以後的事。
薑晚說,她要當伴娘。
溫以寧說,好。
薑晚說,婚禮要辦得熱鬧一點。
顧西洲說,聽你們的。
薑晚說,以後生了孩子,她要當幹媽。
溫以寧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下午四點,薑晚要走了。
溫以寧送到門口。
薑晚轉過身,看著她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。”
薑晚伸手,抱住她。
“你要幸福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我會的。”
薑晚鬆開她,擦了擦眼淚。
然後她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。
很久很久。
顧西洲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還好嗎?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就是有點捨不得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以後常讓她來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今天的事。
薑晚哭了。
薑晚說,等這一天等了很久。
薑晚說,你要幸福。
她想著想著,眼眶又熱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薑晚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知道。”
她繼續說。
“這些年,要不是她,我可能撐不過來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有我在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她有了他,也有了薑晚。
兩個最重要的人,都在身邊。
這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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