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,溫以寧是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的。
不是廚房裏的聲音,也不是窗外的聲音,是身邊的聲音。
她睜開眼,發現顧西洲正側躺著,看著她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看什麽呢?”
他笑了。
“看你。”
她揉了揉眼睛。
“幾點了?”
他看了看時間。
“七點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七點?你怎麽還在這兒?”
他伸手,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因為,”他說,“今天不想去公司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為什麽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因為,”他說,“想多看看你。”
她的臉紅了。
“顧西洲,你什麽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?”
他想了想。
“跟你學的。”
她笑了。
打他一下。
他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,輕輕親了一下。
那天早上,他們沒有起床。
就那樣躺著,聊天,發呆,說些有的沒的。
她說起小時候的事,說起弟弟,說起爸媽。
他聽著,偶爾問幾句。
她說著說著,眼眶紅了。
他把她抱得更緊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他說。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現在有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知道。”
賴到九點,他們終於起床了。
下樓的時候,保姆已經來了。
看到他們一起下來,她笑了。
“先生今天沒去公司?”
顧西洲點點頭。
“嗯,休息一天。”
保姆看著他們,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。
“好好好,休息好。”
她轉身進了廚房,開始準備早餐。
溫以寧和顧西洲坐在沙發上,等著。
她靠著他,他握著她的手。
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,落在兩個人身上。
暖暖的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真的哪兒都不去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想讓我去哪兒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哪兒都別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上午,他們哪兒也沒去。
就在家裏待著。
她看書,他看檔案。
偶爾抬頭,對視一眼,然後笑。
很安靜,很舒服。
中午的時候,保姆做好飯就走了。
兩個人麵對麵坐著,吃飯。
她吃了一口,看著他。
他也在看她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怎麽一直看我?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因為,”他說,“想記住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記住什麽?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記住你今天的樣子。”他說,“記住這一刻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”他說,“我以前從來不敢想,會有這樣一天。”
她等著他往下說。
他看著窗外。
“不敢想有人陪我吃飯,不敢想有人在我身邊,不敢想醒來能看到誰。”
他轉過頭,看著她。
“現在有了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,給她擦了擦。
“所以,”他說,“想記住。”
她笑了。
哭著笑。
“那你記住了嗎?”
他點點頭。
“記住了。”
那天下午,他們一起去了書房。
他處理檔案,她坐在旁邊看書。
偶爾她抬頭,看到他認真的側臉,就多看一會兒。
他發現她在看,就抬起頭。
“看什麽?”
她笑了。
“看你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好看嗎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好看。”
那天晚上,她做飯,他在旁邊看。
她切菜,他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炒菜,他就在旁邊遞調料。
她回頭看他。
“你今天怎麽一直跟著我?”
他笑了。
“就想跟著。”
她也笑了。
飯做好了,兩個人麵對麵坐下。
她吃了一口,看著他。
他也在看她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每天都這樣好不好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吃完飯,她去洗碗。
他跟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靠在他懷裏,慢慢洗碗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開心嗎?”
他想了想。
“開心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洗完碗,他們坐在陽台上。
月亮很亮,灑在兩個人身上。
她靠著他,他看著遠方。
過了很久,她忽然開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明天會是什麽樣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和今天一樣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你怎麽知道?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因為,”他說,“我會讓一樣。”
她笑了。
靠回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好。”
他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你也是。”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今天的事。
他一天都在。
陪她賴床,陪她吃飯,陪她看書,陪她洗碗,陪她看月亮。
最普通的一天。
可她覺得,很幸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睡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
她往他懷裏鑽了鑽。
“我睡不著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為,”她說,“太開心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不睡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你陪我?”
他點點頭。
“陪你。”
那天晚上,他們又聊了很久。
聊過去的事,聊現在的事,聊以後的事。
聊到後來,她終於困了。
他把她放平,蓋好被子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。
她拉著他的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晚安。”
那一夜,她睡得很好。
因為知道,從今以後,每一天都會是這樣。
他在,她在,他們在一起。
第六天,隻是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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