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天的夜晚,溫以寧在他懷裏沉沉睡去。
顧西洲卻一直沒睡。
他看著她的臉,月光落在她臉上,安靜又溫柔。
他伸手,輕輕碰了碰她的睫毛。
她動了動,往他懷裏鑽了鑽。
他笑了。
低頭,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晚安。”他輕聲說。
第七天的早上,溫以寧是被陽光叫醒的。
睜開眼,身邊是空的。
她愣了一下,然後聽見樓下有聲音。
不是廚房的聲音,是客廳裏的聲音。
她起床,下樓。
客廳裏,顧西洲正在打電話。
看到她下來,他對著電話說了幾句,然後結束通話。
“醒了?”
她點點頭。
“誰的電話?”
他走過來,在她麵前站定。
“薑晚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薑晚?她說什麽?”
他笑了。
“她說,今天要來蹭飯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蹭飯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她說想吃你做的飯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那她什麽時候來?”
他看了看時間。
“中午。”
那天上午,他們一起準備。
他去超市買菜,她在家裏收拾。
他回來的時候,手裏拎著兩大袋。
她接過來,看了看。
有魚有肉有蔬菜,還有她愛吃的零食。
她笑了。
“買這麽多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難得她來。”
她踮起腳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獎勵你的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,”他說,“開心嗎?”
她抬起頭。
“薑晚要來,當然開心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十一點,門鈴響了。
溫以寧跑過去開門。
薑晚站在門口,手裏拎著一袋水果。
看到溫以寧,她笑了。
“寧寧!”
兩個人抱在一起。
抱完了,薑晚往裏看。
“你家那位呢?”
溫以寧側身。
顧西洲從客廳走過來,站在她身後。
“來了。”
薑晚看著他,笑了。
“顧先生,今天打擾了。”
他搖搖頭。
“不打擾。”他說,“進來坐。”
薑晚走進來,把水果放在茶幾上。
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下。
薑晚四處看了看。
“你們這兒真舒服。”她說,“陽光好,空氣好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那你常來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我可不敢常來。”她壓低聲音,“怕影響你們二人世界。”
溫以寧臉紅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,我開玩笑的。”
那天中午,溫以寧下廚,顧西洲打下手。
薑晚坐在客廳裏,一邊喝茶一邊看他們。
看著看著,她笑了。
溫以寧端著菜出來,看到她在笑。
“笑什麽?”
薑晚搖搖頭。
“沒什麽。”她說,“就是覺得,你們倆真好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薑晚繼續說。
“以前我來,你們還沒這麽默契。”她說,“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哪裏不一樣?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現在,”她說,“像夫妻了。”
溫以寧的臉又紅了。
顧西洲從廚房出來,正好聽到這句話。
他笑了。
“本來就是。”
薑晚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行行行,你們是。”
那天中午,三個人一起吃了午飯。
溫以寧做的菜,顧西洲擺的桌,薑晚負責吃。
薑晚一邊吃一邊誇。
“寧寧,你手藝越來越好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是他教的。”
薑晚看向顧西洲。
“顧先生還會做飯?”
他點點頭。
“會一點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你們倆,真是天生一對。”
吃完飯,薑晚主動要求洗碗。
溫以寧不讓。
薑晚堅持。
“你們平時天天洗,今天讓我來。”
她進了廚房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看著。
顧西洲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讓她洗吧。”他說。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薑晚說,我們像夫妻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本來就是。”他說,“遲早的事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說什麽?”
他看著她。
“我說,”他頓了頓,“遲早的事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薑晚洗完碗出來,看到他們抱在一起,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別在我麵前秀恩愛了。”
溫以寧臉紅著鬆開他。
薑晚走過來,在沙發上坐下。
“寧寧,過來坐。”
溫以寧走過去,在她旁邊坐下。
薑晚看著她。
“寧寧,我今天來,是有話想跟你說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什麽話?”
薑晚看了一眼顧西洲。
顧西洲點點頭,轉身去了書房。
客廳裏隻剩下她們兩個。
薑晚握住溫以寧的手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幸福嗎?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幸福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真的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她說,“從來沒這麽幸福過。”
薑晚的眼眶紅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說,“那就好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薑晚,你怎麽了?”
薑晚搖搖頭。
“沒什麽。”她說,“就是高興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咱們認識這麽多年,你吃了多少苦,我都知道。”
她的聲音有點哽咽。
“現在你終於好了。”
溫以寧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伸手,給她擦了擦。
“別哭。”她說,“哭什麽,又不是壞事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哭著笑。
那天下午,她們聊了很久。
聊過去,聊現在,聊以後。
薑晚說,她也要找個像顧西洲這樣的。
溫以寧說,一定會的。
薑晚笑了。
“你什麽時候變這麽會說話了?”
溫以寧也笑了。
“跟他學的。”
下午四點,薑晚要走了。
溫以寧送到門口。
薑晚轉過身,看著她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好過。”她說,“一定要幸福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薑晚抱了抱她。
然後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。
很久很久。
顧西洲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捨不得?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有一點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以後常讓她來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他們一起坐在陽台上。
月亮很亮,灑在兩個人身上。
她靠著他,他握著她的手。
過了很久,她忽然開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薑晚問我,幸福嗎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怎麽說的?”
她笑了。
“我說幸福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你呢?”她問,“你幸福嗎?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幸福。”他說,“很幸福。”
她靠回他懷裏。
“那就好。”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今天的事。
薑晚來了,說了那些話。
她哭了,也笑了。
她問自己,幸福嗎?
答案是,幸福。
很幸福。
因為他在。
因為朋友在。
因為日子,一天比一天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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