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溫以寧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顧西洲出門了,說是公司有事。
她本想跟去,他說不用,很快回來。
可她等了一個小時,兩個小時,三個小時。
天都黑了,他還沒回來。
手機一直黑著,沒有訊息,沒有電話。
她忍不住發了一條微信。
“幾點回來?”
等了十分鍾,沒有回複。
又發了一條。
“顧西洲?”
還是沒有。
她的心開始慌了。
不會出事了吧?
她站起來,在客廳裏走來走去。
腦子裏全是那些不好的可能。
門鈴忽然響了。
她愣了一下,跑過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薑晚。
她愣住了。
“薑晚?你怎麽來了?”
薑晚看著她,歎了口氣。
“你發朋友圈了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她發了什麽?
薑晚拿出手機,點開她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條:“等他回來。”
就三個字。
溫以寧臉紅了。
“我……”
薑晚走進來,在沙發上坐下。
“說吧,怎麽回事?”
溫以寧關上門,走過去,在她旁邊坐下。
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開口。
“他今天出門,說很快回來。”她說,“可到現在還沒回來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多久了?”
溫以寧看了看時間。
“六個小時。”
薑晚愣了一下。
“六個小時?那你給他打電話了嗎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打了,沒人接。”
薑晚的臉色變了變。
然後她握住溫以寧的手。
“寧寧,你聽我說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薑晚說。
“他那麽大個人,不會出事的。可能是手機沒電了,可能在忙,可能堵車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不能自己嚇自己。”
溫以寧聽著,眼淚掉下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,“可我就是忍不住。”
薑晚伸手,給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寧寧,你變了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變什麽了?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以前你多堅強啊。”她說,“什麽事都自己扛。”
溫以寧低下頭。
“那是因為,”她說,“以前沒人可以靠。”
薑晚的眼眶紅了。
“現在有了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有他了。”
薑晚看著她,很久沒說話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她說,“那就靠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可你也不能把自己嚇死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哭著笑。
“薑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薑晚擺擺手。
“謝什麽,咱倆誰跟誰。”
那天晚上,薑晚一直陪著她。
陪她說話,陪她等,陪她看手機。
八點的時候,手機終於響了。
是顧西洲的微信。
“路上堵車,馬上到。”
溫以寧看著那條訊息,眼淚又掉下來。
薑晚笑了。
“看吧,我說沒事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擦了擦眼淚。
九點,門響了。
她跑過去,開啟門。
顧西洲站在門口。
看到她,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看到她身後的薑晚,又愣了一下。
“薑晚來了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,來陪我。”
他走進去,對薑晚點點頭。
“謝謝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不用謝。”她說,“她是我閨蜜。”
她站起來。
“行了,我走了。”
溫以寧拉住她。
“這就走?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他回來了,我就不當電燈泡了。”
她走到門口,忽然停下。
回過頭。
“顧先生。”
顧西洲看著她。
薑晚說。
“以後別讓她等這麽久。”
顧西洲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薑晚笑了。
然後她推門走了。
門關上後,溫以寧站在那兒,愣了一會兒。
顧西洲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,“讓你擔心了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沒事。”她說,“你回來就好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他懷裏,想著薑晚的話。
“以前你多堅強啊。”
是啊。
以前她什麽都自己扛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現在會怕,會慌,會等。
可也會有人陪她等。
薑晚就是那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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