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過去之後，溫以寧以為日子會這樣一直下去。
平靜的，溫暖的，有他在身邊的。
可第五天早上，她醒來的時候，發現他又不見了。
她愣了一下，坐起來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張便簽。
“公司有點急事，去一趟。早餐在廚房，記得吃。——顧”
她看著那張便簽，愣了幾秒。
然後她笑了。
原來隻是去公司。
她躺回床上，把便簽貼在胸口。
字跡有點潦草，應該是走得急。
可他還是寫了。
還是告訴她了。
她躺了一會兒，然後起床，下樓。
廚房裏，早餐已經準備好了。
粥，小菜，還有他煮的麵。
還是熱的。
她一個人坐在餐桌前，吃早餐。
對麵空空的。
可她沒覺得空。
因為知道，他晚上會回來。
那天上午，她坐在沙發上看書。
陽光很好，從落地窗照進來，落在她身上。
她翻著書，偶爾看一眼手機。
沒有訊息。
她知道他在忙，不會隨時看手機。
可還是忍不住看一眼。
十一點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是他的微信。
“在幹嘛？”
她笑了，回複。
“看書。”
他秒回。
“想我沒？”
她看著那三個字，嘴角翹起來。
回複。
“想了。”
他回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握著手機，心裏甜甜的。
想了想，又發了一條。
“中午記得吃飯。”
他回。
“好。”
她放下手機，繼續看書。
可嘴角一直翹著。
那天下午，她去了弟弟那兒。
溫以安已經回學校上課了，週末纔回來。
她到他住的地方，幫他收拾房間。
溫以安在旁邊看書，偶爾抬頭看她一眼。
“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顧大哥今天沒陪你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他上班啊。”
溫以安看著她。
“姐，你變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變什麽了？”
溫以安想了想。
“變愛笑了。”他說，“以前你來看我，總是皺著眉。現在，嘴角一直翹著。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有嗎？
好像有。
“因為，”她說，“開心。”
溫以安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回到家。
顧西洲還沒回來。
她開始準備晚飯。
切菜，洗米，煮湯。
動作很慢，但很認真。
門響的時候，她正在炒菜。
聽到聲音，她探出頭。
他走進來，換了鞋，走到廚房門口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笑了。
“等一下，菜要糊了。”
他鬆開手，站在旁邊看著。
她炒好菜，盛出來。
兩個人把菜端到餐桌上。
坐下，吃飯。
她吃了一口，看著他。
他也在看她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公司忙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還好。”他說，“就是一直想你。”
她臉紅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
她低下頭，繼續吃。
可心裏甜甜的。
吃完飯，她去洗碗。
他跟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靠在他懷裏，慢慢洗碗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弟弟說，我變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變什麽了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變愛笑了。”她說。
他笑了。
“那是因為我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自戀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洗完碗，他們坐在沙發上。
她靠著他，他握著她的手。
電視裏放著什麽，誰也沒看。
過了很久，她忽然開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，”她說，“以前我一個人吃飯的時候，總是吃很快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為，”她說，“一個人吃飯沒意思。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哪裏不一樣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現在，”她說，“想慢慢吃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”他說，“每天陪你慢慢吃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早上起來，看到他留的便簽。
中午收到他的訊息。
下午去看弟弟。
晚上一起吃飯，洗碗，聊天。
很普通的一天。
可她覺得，很幸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，”她說，“今天雖然你不在家，可我還是很開心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為，”她說，“知道你會回來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”他說，“每天都會回來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每一天都會是這樣。
他在，她等。
他回來，她笑。
很普通的日子，最幸福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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