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寧醒來的時候，陽光已經鋪滿了半個房間。
她睜開眼，愣了幾秒。
然後她發現自己正躺在顧西洲懷裏。
他還在睡。
呼吸平穩，眉頭舒展著，睡得很沉。
她沒動，就那樣看著他。
昨晚的事慢慢在腦子裏浮現出來。
失眠，聊天，然後不知不覺睡著了。
她想著想著，嘴角就翹起來了。
這個男人，陪她聊了一夜。
因為她睡不著。
她伸手，輕輕碰了碰他的臉。
很輕。
他還是沒醒。
她笑了。
靠在他懷裏，閉上眼睛。
陽光照在身上，暖暖的。
很舒服。
她又睡著了。
再醒來的時候，身邊是空的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聽見樓下有聲音。
是廚房傳來的。
她笑了。
起床，下樓。
廚房裏，顧西洲正在煮麵。
看到她，他回過頭。
“醒了？”
她走過去，從身後抱住他。
“嗯。”
他把火關了，轉過身。
低頭看著她。
“睡得好嗎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就是醒了兩回。”
他笑了。
“醒了就找我？”
她臉紅了。
“你怎麽知道？”
他伸手，輕輕撫過她的臉。
“因為你每次醒來，都會往我懷裏鑽。”
她低下頭。
“我沒有。”
他笑了。
“有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不好。”他說，“你一直動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又動了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一會兒往我懷裏鑽，一會兒翻身，一會兒又說夢話。”
她臉更紅了。
“我說什麽了？”
他看著她。
“你說，”他頓了頓，“顧西洲，別走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真的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，“說了好幾遍。”
她低下頭。
“我……我沒想那樣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你在怕。”
她沒說話。
他繼續說。
“可我不走。”他說，“一直都不走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那天上午，他們一起吃早餐。
還是他煮的麵，還是她愛吃的味道。
她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。
他在對麵看著她。
她抬起頭。
“你怎麽不吃？”
他笑了。
“看你吃。”
她臉紅了。
“有什麽好看的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吃東西的樣子，”他說，“好看。”
她低下頭，繼續吃。
可嘴角一直翹著。
吃完早餐，他要去公司。
她送到門口。
“晚上早點回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踮起腳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他笑了。
低頭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等我。”
然後他走了。
她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視線裏。
轉身進屋。
客廳裏很安靜，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落在地板上。
她坐在沙發上，發了一會兒呆。
然後她拿起手機，給薑晚發微信。
“晚晚，幹嘛呢？”
薑晚秒回。
“上班啊，還能幹嘛。你呢？”
她回複：“在家。”
薑晚發來一串問號。
“？？？他呢？”
她回複：“公司。”
薑晚又發來一串問號。
“你怎麽不跟他去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又不是他秘書。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電話打過來了。
她接起來。
“寧寧！”薑晚的聲音很大，“你一個人在家，不無聊嗎？”
她靠在沙發上。
“還好。”她說，“習慣了。”
薑晚歎了口氣。
“寧寧，你真的變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變好了還是變壞了？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變強了。”她說。
掛了電話，她繼續坐在沙發上。
看著窗外的陽光。
很安靜。
但不再害怕。
因為知道，他會回來。
傍晚的時候，她開始準備晚飯。
切菜，洗米，煮湯。
動作很慢，但很認真。
門響的時候，她正在炒菜。
聽到聲音，她探出頭。
顧西洲走進來，換了鞋，走到廚房門口。
“回來了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
他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笑了。
“等一下，菜要糊了。”
他鬆開手，站在旁邊看著。
她炒好菜，盛出來。
兩個人把菜端到餐桌上。
坐下，吃飯。
她吃了一口，看著他。
他也在看她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公司忙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還好。”他說，“就是一直在想你。”
她的臉紅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
她低下頭，繼續吃。
可心裏甜甜的。
吃完飯，她去洗碗。
他跟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靠在他懷裏，慢慢洗碗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”她說，“每天都這樣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好。”
窗外，月亮升起來了。
很圓，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每一天都會是這樣。
他出門，她在家等。
他回來，她做飯。
然後一起吃飯，一起洗碗，一起看月亮。
這就是他們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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