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後,溫以寧發現自己變了一個人。
不是外表變了,是心裏變了。
以前她總是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著一點距離。
不是故意的,是不敢太近。
怕靠得太近,會看到他眼裏的別人。
怕靠得太近,會發現一切都是假的。
怕靠得太近,就再也離不開。
可現在,她不怕了。
那天晚上,他坐在沙發上看檔案。
她走過去,直接坐進他懷裏。
他愣了一下,低頭看著她。
“怎麽了?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沒怎麽。”她說,“就是想坐這兒。”
他笑了。
伸手,把她抱得更穩一點。
“那就坐。”
她聽著他的心跳,咚咚咚,咚咚咚。
很近。
近得像是能從胸口傳到她心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”她說,“以前我不敢離你這麽近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她說,“怕靠太近,會失望。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怕你心裏有別人,”她說,“怕我隻是替身,怕這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他的眼眶紅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現在呢?”他問,“現在還怕嗎?”
她搖搖頭。
“不怕了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?”
她笑了。
“因為,”她說,“我知道你心裏有誰。”
他愣住了。
她繼續說。
“你心裏有我。”她說,“隻有我。”
他的眼淚掉下來。
這個男人,第二次在她麵前掉眼淚。
她伸手,給他擦了擦。
“別哭。”她說,“醜。”
他笑了。
哭著笑。
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那天晚上,他們就那樣抱著,很久很久。
誰也沒說話。
但什麽都不用說。
第二天早上,她醒來的時候,發現還躺在他懷裏。
他沒去公司,也沒去做早餐。
就那樣抱著她,看著她。
她揉了揉眼睛。
“幾點了?”
他笑了。
“九點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九點?你怎麽不去公司?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不去。”他說,“陪你。”
她心裏甜甜的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以前什麽樣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以前你總是很忙。”她說,“早上很早就走,晚上很晚纔回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是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現在呢?”
他笑了。
“現在,”他說,“想多陪陪你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”她說,“以前我不敢想這些。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不敢想你會陪我,不敢想你會抱著我,不敢想你會為我哭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可現在,我不怕了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每天都陪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下午,他們一起去超市買菜。
他推著車,她挽著他的胳膊。
走到零食區,她停下來,看著貨架上的薯片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想吃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拿了一包,放進車裏。
她又看了一會兒。
他又拿了一包。
她笑了。
“夠了夠了。”
他也笑了。
走到水果區,她拿起一個蘋果,聞了聞。
他看著她的樣子,嘴角一直翹著。
“笑什麽?”她問。
他搖搖頭。
“沒什麽。”他說,“就是覺得,這樣挺好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她說,“挺好。”
那天晚上,她做飯,他在旁邊看著。
她切菜,他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炒菜,他就在旁邊遞調料。
她回頭看他。
“你今天怎麽一直跟著我?”
他笑了。
“就想跟著。”
她也笑了。
飯做好了,兩個人麵對麵坐下。
她吃了一口,看著他。
他也在看她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她說,“每天都這樣好不好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吃完飯,她去洗碗。
他跟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靠在他懷裏,慢慢洗碗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”她說,“我以前最怕的,就是離你太近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現在呢?”
她笑了。
“現在,”她說,“我不怕了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她再也不怕靠近了。
因為那個人,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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