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溪走的那天,天氣很好。
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,落在客廳的地板上,金燦燦的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,看著林若溪把那個小行李箱拎出來。
還是來時的那個箱子,什麽都沒多。
林若溪走到門口,轉過身,看著她。
“就送到這兒吧。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我送你上車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好。”
兩個人走到院子門口。
車已經在等著了。
林若溪把行李箱遞給司機,轉過身,看著溫以寧。
“寧寧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嗯。”
林若溪深吸一口氣。
“有句話,我一直想跟你說。”
溫以寧等著。
林若溪看著她,眼眶有點紅。
“謝謝你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謝什麽?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謝謝你照顧西洲。”
溫以寧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。
林若溪繼續說。
“他從小就不會照顧自己。一個人吃飯,一個人睡覺,一個人扛著所有事。”
她的聲音有點哽咽。
“我擔心了他十年,怕他一直這樣下去。”
她伸手,握住溫以寧的手。
“可現在我不擔心了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?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因為有你。”
溫以寧的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“若溪……”
林若溪伸手,給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別哭了。”她說,“再哭就不好看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哭著笑。
“你也是。”
林若溪也笑了。
兩個人站在那兒,對著流淚,對著笑。
過了很久,林若溪鬆開她的手。
“我走了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到了給我打電話。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轉身上車。
車門關上。
車子啟動。
溫以寧站在那兒,看著車越開越遠,消失在視線裏。
很久很久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顧西洲走過來,站在她身邊。
“走了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伸手,攬住她的肩膀。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若溪說,”她頓了頓,“謝謝你照顧西洲。”
他愣住了。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她說她擔心了你十年。”
他的眼眶有點紅。
她繼續說。
“可現在她不擔心了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?”
她笑了。
“因為有你。”
他的眼淚掉下來。
這個從來不會哭的男人,掉眼淚了。
她伸手,給他擦了擦。
“別哭了。”她說,“再哭就不好看了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拉進懷裏。
抱著她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不用謝。”她說,“我願意。”
那天晚上,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。
她靠著他,他握著她的手。
電視裏放著什麽,誰也沒看。
過了很久,她忽然開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若溪還會回來的吧?”
他點點頭。
“會。”他說,“她說過,你結婚的時候要來當伴娘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她一定要來。”
他低頭,看著她。
“嗯。”
她靠回他懷裏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林若溪走了。
可她的話,留下來了。
“謝謝你照顧西洲。”
她照顧了他。
他也照顧了她。
這就是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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