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溫以寧一直沒睡好。
腦子裏全是那個女人的背影。
她是誰?真的是送菜的,還是周建國的人?
她不知道。
可她越想越害怕。
第二天早上,她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。
林若溪已經在客廳裏了,看到她,愣了一下。
“沒睡好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林若溪走過來,仔細看了看她的臉。
“嚇到了?”
溫以寧又點點頭。
林若溪歎了口氣。
“我也是。”她說,“昨晚也沒睡好。”
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。
然後都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眶又紅了。
“若溪。”溫以寧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說,我們能撐過去嗎?”
林若溪想了想。
“能。”她說,“一定能的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你怎麽知道?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因為,”她說,“有他在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那天上午,兩個人坐在客廳裏,聊了很久。
聊以前的事,聊現在的事,聊以後的事。
林若溪說,她從來沒想過,有一天會和溫以寧這樣坐在一起聊天。
溫以寧說,她也從來沒想過。
林若溪笑了。
“以前我挺恨你的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恨我?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恨你搶走了他。”
溫以寧沒說話。
林若溪繼續說。
“可後來我想明白了。”她說,“不是搶走,是我自己放下的。”
她看著溫以寧。
“你出現的時候,我已經走了十年了。”
她的眼眶有點紅。
“他等了我十年,夠了。”
溫以寧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“若溪……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所以,我不恨你了。”她說,“真的。”
溫以寧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謝謝你。”
林若溪搖搖頭。
“不用謝。”她說,“是我該謝謝你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謝謝你陪著他。”
兩個女人對視著。
眼睛裏都有淚光。
可嘴角都帶著笑。
那天下午,顧西洲回來的時候,看到她們坐在一起,說說笑笑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聊什麽呢?”
溫以寧抬起頭。
“聊你。”
他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聊我什麽?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聊你以前有多難搞。”
顧西洲看了她一眼。
“是嗎?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以前你總是冷著臉,誰都不理。”
她看向溫以寧。
“現在好多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靠在他肩上。
“那是因為她。”他說。
林若溪看著他們,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三個人一起吃了晚飯。
顧西洲做的,溫以寧和林若溪吃的。
林若溪一邊吃一邊誇。
“顧先生,你手藝真好。”
顧西洲笑了。
“叫我西洲就行。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好,西洲。”
吃完飯,溫以寧去洗碗。
林若溪站在旁邊看。
“寧寧,你變了。”
溫以寧回頭。
“變什麽了?”
林若溪想了想。
“變溫柔了。”她說,“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那是你沒見過以前的我。”
林若溪也笑了。
兩個人一邊洗碗,一邊聊天。
像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。
洗完碗,她們回到客廳。
顧西洲在沙發上看檔案。
看到她們出來,他抬起頭。
“聊完了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在她旁邊坐下。
林若溪坐在另一邊。
三個人,誰也沒說話。
但很舒服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。
溫以寧靠在顧西洲肩上,看著窗外的月光。
林若溪靠在沙發上,閉著眼睛。
很安靜。
但很安心。
因為知道,有人在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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