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,風平浪靜。
那個人沒有再出現。
溫以寧的心慢慢放下來了一點。
林若溪卻一直很警惕,每天都會站在窗邊看一會兒外麵的院子。
溫以寧問她看什麽,她說:“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你比我緊張。”
林若溪也笑了。
“我是擔心你。”
第三天下午,顧西洲去公司了。
林若溪在客房休息。
溫以寧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看書。
陽光很好,從落地窗照進來,落在她身上。
她看著看著,眼皮越來越重。
迷迷糊糊間,她聽見了敲門聲。
咚咚咚。
很輕,很有節奏。
她睜開眼,愣了一下。
誰?
她站起來,走到門口。
從貓眼往外看。
外麵站著一個女人。
四十多歲,穿著普通,手裏拎著一個袋子。
像是送東西的。
溫以寧問。
“誰?”
外麵的女人說。
“送菜的。顧先生訂的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顧西洲訂菜?
他沒說過啊。
她想了想,問。
“放門口就行。”
外麵的女人說。
“需要簽收。”
溫以寧猶豫了。
上次那個人也說需要簽收。
可那個人是男的,這個是女的。
她看向外麵。
那個女人低著頭,看不清臉。
她忽然想起顧西洲說過的話。
“任何人敲門,都不要開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放門口吧,我一會兒拿。”
外麵的女人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說。
“好的。”
溫以寧從貓眼看著。
那個女人把袋子放在門口,轉身走了。
她看著她的背影,慢慢走遠,消失在視線裏。
等了一會兒,確定人走了,她纔開啟門。
把袋子拎進來。
關上門,鎖好。
她開啟袋子看了看。
裏麵是新鮮的蔬菜,還有一條魚。
確實像是送菜的。
她鬆了一口氣。
也許是顧西洲訂的,忘了告訴她。
她把菜拿到廚房,放進冰箱。
然後回到客廳,繼續看書。
可心裏總覺得有點怪。
那個女人,低著頭,看不清臉。
走路的樣子,有點急。
她想起林若溪說過的話。
“他有一個習慣,每隔一段時間會去一個固定的地方。”
固定的地方是哪裏?
她不知道。
可她知道,周建國一定在某個地方盯著他們。
晚上,顧西洲回來的時候,她把這事告訴了他。
他聽完,臉色變了。
“你開門了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,她把菜放門口,我看著人走了才開的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看清楚她的臉了嗎?”
她搖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她說,“她一直低著頭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拿出手機,打了個電話。
“查一下今天下午有沒有送菜的來過。”
掛了電話,他看著她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不管是誰,都不要開門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我怕。”他說,“怕你出事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那天晚上,林若溪知道了這件事。
她的臉色也很不好。
“那個人,”她說,“肯定是周建國派來的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送菜的也是?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他在試探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試探你們在不在家,試探你會不會開門。”
溫以寧的手心開始出汗。
“那他知道我在了?”
林若溪想了想。
“知道。”她說,“但你沒讓他進來,他暫時不會動手。”
她看向顧西洲。
“但下次,可能就不隻是試探了。”
顧西洲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溫以寧一直沒睡著。
腦子裏全是那個女人的背影。
她是誰?
真的是送菜的,還是周建國的人?
她不知道。
她隻知道,危險越來越近了。
身邊,顧西洲也沒睡。
他伸手,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別想了。”他說,“有我在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,”她頓了頓,“如果他真的來了,怎麽辦?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。
“我會保護你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他低頭,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不管發生什麽,”他說,“你都在我身後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睡吧。”
她靠回他懷裏。
閉上眼睛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可她知道,危險就在不遠處。
但她不怕。
因為有他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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