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薑晚又來了。
溫以寧開門的時候,看到她拎著一個大袋子,站在門口。
“你這是……”溫以寧愣住了。
薑晚晃了晃手裏的袋子。
“給你帶的好吃的。”她說,“我媽做的鹵味,你不是最愛吃嗎?”
溫以寧看著她,眼眶有點熱。
“快進來。”
薑晚走進來,把袋子放在茶幾上。
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。
薑晚四處看了看。
“你家那位呢?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在公司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薑晚開口。
“寧寧,我明天要走了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走?去哪兒?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公司安排我出差,”她說,“去外地待一段時間。”
溫以寧的心一下子空了一塊。
“多久?”
薑晚想了想。
“可能一兩個月吧。”她說,“具體還不確定。”
溫以寧沒說話。
薑晚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“寧寧,我不在的時候,你要好好的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紅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笑了。
“別哭。”她說,“我又不是不回來了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可眼淚還是掉下來。
薑晚伸手,給她擦了擦。
“你看看你,”她說,“這麽大人了,還哭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哭著笑。
“誰讓你突然說要走的。”
薑晚歎了口氣。
“我也不想走,”她說,“可工作嘛,沒辦法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而且,”她說,“我走了,你也不用天天擔心我。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你走了我更擔心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擔心什麽?我是去出差,又不是去打仗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那你到了給我打電話。”
薑晚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每天都要打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有什麽事馬上告訴我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寧寧,你比我媽還囉嗦。”
溫以寧也笑了。
那天下午,她們聊了很久。
聊薑晚出差的事,聊溫以寧和周建國的事,聊以後的事。
薑晚說,等她回來,周建國的事應該就解決了。
溫以寧說,等那時候,請她吃飯。
薑晚說,光吃飯不夠,得讓她當伴娘。
溫以寧臉紅了。
“薑晚……”
薑晚笑了。
“怎麽?不讓我當?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讓你當。”她說,“肯定讓你當。”
薑晚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晚上,顧西洲回來的時候,看到薑晚還在。
他愣了一下,然後點點頭。
“來了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嗯,來看看寧寧。”
顧西洲走過來,在溫以寧旁邊坐下。
薑晚看著他們,笑了。
“行了,我該走了。”
溫以寧站起來。
“我送你。”
薑晚擺擺手。
“不用,你陪他吧。”
她走到門口,忽然停下。
回過頭。
“顧先生。”
顧西洲站起來。
薑晚看著他。
“寧寧就交給你了。”她說,“好好照顧她。”
顧西洲點點頭。
“會的。”
薑晚笑了。
然後她推門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。
很久很久。
顧西洲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捨不得?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她要出差,走一兩個月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會回來的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她躺在床上,一直睡不著。
想著薑晚的話,想著她走之後的日子。
身邊,他也沒睡。
“還在想?”
她轉過身,看著他。
“嗯。”
他伸手,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別想了。”他說,“她走了,你還有我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低頭,看著她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我陪著你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一直?”
他點點頭。
“一直。”
她笑了。
靠回他懷裏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薑晚走了,她還有他。
可還是會想她。
想她那些嘮叨,想她那些擔心,想她那些沒完沒了的電話。
那是她的閨蜜。
最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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