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溫以寧醒來的時候,發現顧西洲正看著她。
她揉了揉眼睛。
“看什麽呢?”
他笑了。
“看你。”
她臉紅了。
“有什麽好看的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睡著的樣子,”他說,“好看。”
她心裏甜甜的,往他懷裏鑽了鑽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怎麽沒去做早餐?”
他把她抱緊。
“想多看看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今天吃什麽?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想吃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你做的都行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躺了一會兒,他起床去做早餐。
她賴了一會兒床,然後起來洗漱。
下樓的時候,他已經把麵端上桌了。
還是她愛吃的番茄雞蛋麵。
她坐下,吃了一口。
好吃。
他坐在對麵,看著她吃。
她抬起頭。
“你怎麽不吃?”
他笑了。
“看你吃。”
她臉紅了。
“有什麽好看的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吃東西的樣子,”他說,“好看。”
她低下頭,繼續吃。
可嘴角一直翹著。
吃完早餐,他去公司。
她送到門口。
“晚上早點回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踮起腳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他笑了。
低頭,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等我。”
然後他走了。
她站在門口,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視線裏。
轉身進屋。
手機響了。
是薑晚。
她接起來。
“寧寧。”
薑晚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。
“怎麽了?”溫以寧問。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開口。
“我昨晚沒睡好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為什麽?”
薑晚歎了口氣。
“在想你說的話。”
溫以寧等著她往下說。
薑晚繼續說。
“你說你沒瘋,你隻是信他。”
她的聲音有點啞。
“我一直在想這句話。”
溫以寧心裏一酸。
“薑晚……”
“寧寧,你聽我說。”薑晚打斷她,“我想了一夜,終於想明白了。”
溫以寧沒說話。
薑晚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不是瘋了。”她說,“你是愛了。”
溫以寧的眼淚掉下來。
薑晚繼續說。
“以前我總覺得,愛一個人要理智,要清醒,要給自己留後路。”
“可你讓我看到,還有一種愛,是不管不顧的。”
她的聲音有點哽咽。
“我媽當年也是這樣。”
溫以寧想起薑晚昨晚說的故事。
她爸爸走了三年,媽媽等了三年。
所有人都說她瘋了。
可她沒有。
她隻是信。
“寧寧。”薑晚又叫了她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我支援你。”薑晚說,“不管發生什麽,我都支援你。”
溫以寧的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“謝謝你,薑晚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謝什麽,咱倆誰跟誰。”
掛了電話,溫以寧坐在沙發上,哭了很久。
不是難過。
是感動。
有薑晚這樣的朋友,真好。
那天下午,她一個人坐在客廳裏,想著薑晚的話。
“你不是瘋了,你是愛了。”
她笑了。
也許吧。
也許愛一個人,本來就會讓人覺得瘋了。
可她知道,自己沒瘋。
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。
很清楚他是誰。
很清楚這條路要怎麽走。
門響了。
她回過神。
顧西洲走進來。
看到她坐在沙發上,眼睛紅紅的,他快步走過來。
“怎麽了?”
她搖搖頭。
“沒事。”
他在她旁邊坐下,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哭了?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為薑晚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說什麽了?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她說,”她頓了頓,“我不是瘋了,是愛了。”
他沉默了。
然後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說得對。”他說,“你沒瘋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他低頭,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是愛了。”他說,“愛我了。”
她的眼淚又掉下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,給她擦了擦。
“別哭。”他說,“我也愛你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他們一起吃了晚飯。
還是他做的,還是她愛吃的。
她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。
他在對麵看著她。
吃完晚飯,她去洗碗。
他跟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怎麽了?”
他低頭,在她耳邊說。
“沒怎麽。”他說,“就是想抱著你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,慢慢洗碗。
洗完碗,他們坐在沙發上。
她靠著他,他握著她的手。
電視裏放著什麽,誰也沒看。
過了很久,她忽然開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今天薑晚說了一句話,讓我特別感動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什麽話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她說,”她頓了頓,“管管發生什麽,她都支援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是個好朋友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,“最好的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我也支援你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支援我什麽?”
他低頭,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支援你做任何事。”他說,“支援你愛任何人。支援你一直做自己。”
她的眼淚又掉下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不管別人說什麽,她都不會動搖。
因為她沒瘋。
她是愛了。
愛他,愛自己,愛這種不管不顧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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