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晚走後，溫以寧一個人在客廳裏坐了很久。
腦子裏全是她的話。
“你值得被認真對待。”
她當然知道。
因為他是認真的。
她從來都不懷疑這一點。
可薑晚的擔心，她也懂。
畢竟是八年的閨蜜，比親姐妹還親。
手機響了。
是薑晚的微信。
“寧寧，我剛才說話是不是太重了？”
溫以寧看著那條訊息，笑了。
回複：“沒有。”
薑晚秒回：“真的？”
溫以寧回：“真的。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發來一條語音。
溫以寧點開。
薑晚的聲音傳來，帶著一點愧疚。
“寧寧，我不是要逼你們。我就是怕你受委屈。”
溫以寧聽著，眼眶熱了。
她回複：“我知道。”
薑晚又發來一條。
“那你……問他了嗎？”
溫以寧看著這條訊息，嘴角翹起來。
回複：“問了。”
薑晚秒回：“他怎麽說？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回複：“他說，等這件事處理完，我們就結婚。”
薑晚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發來一串感歎號。
“！！！！！”
溫以寧笑了。
薑晚又發來一條語音。
點開，薑晚的聲音激動得不行。
“寧寧！他要娶你！他真的說要娶你！”
溫以寧笑出了聲。
回複：“嗯。”
薑晚又發來一串哈哈哈。
“行行行，我放心了！徹底放心了！”
溫以寧看著手機，心裏暖暖的。
有薑晚這樣的朋友，真好。
那天晚上，顧西洲回來的時候，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笑。
他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笑什麽？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薑晚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她又說什麽了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她說，”她頓了頓，“她放心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累不累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不累。”他說，“看到你就不累。”
她笑了。
踮起腳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獎勵你的。”
他把她拉進懷裏。
抱著她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，”他說，“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什麽事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想我們的以後。”他說。
她等著他往下說。
他看著她。
“想過什麽樣的日子，住什麽樣的房子，生幾個孩子。”
她的臉紅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想了很多。”他說，“想到後來，發現自己想得太遠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太遠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現在的事還沒解決，就想那麽遠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不遠。”她說，“很快就會解決的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怎麽知道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為，”她說，“你在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們聊了很久。
聊以後的日子，聊想要的生活。
她說想在海邊買個小房子，麵朝大海，春暖花開。
他說好。
她說想養一隻狗，每天帶它散步。
他說好。
她說想生一個女兒，像他一樣好看。
他笑了。
“像你一樣好看。”
她臉紅了。
“像我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像你一樣，眼睛裏有光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”他說，“都聽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我說了算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那我們現在睡覺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一夜，她睡得很好。
因為知道，有個人在想他們的以後。
在想和她一起的未來。
第二天早上，薑晚又發訊息來了。
“寧寧，我昨天回去想了很久。”
溫以寧回複：“想什麽？”
薑晚說。
“想你說的話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你確定嗎？真的要嫁給他？”
溫以寧看著這條訊息，笑了。
回複：“確定。”
薑晚又問。
“為什麽？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然後打字。
“因為是他。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回複。
“行，我懂了。”
溫以寧看著那個“懂”字，眼眶熱了。
她知道薑晚真的懂了。
懂她為什麽選他。
懂她為什麽願意等。
懂她為什麽那麽確定。
因為是他。
是那個每天給她煮早餐的人。
是那個站在廚房門口看她的人。
是那個說“等這件事處理完我們就結婚”的人。
是他。
隻能是。
那天下午，她坐在沙發上，想著自己走過的路。
從那個為了三十萬簽下契約的女孩。
到現在這個被愛著、被珍視的人。
她變了。
可變得值得。
因為每一步，都是她自己選的。
選簽契約，是救弟弟。
選留下，是因為他。
選相信他，是因為愛。
選嫁給他，是因為值得。
都是她自己選的。
門響了。
他回來了。
她站起來，走過去。
他看到她，笑了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她抱住他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麽了？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沒什麽。”她說，“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緊。
“那就抱著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今天薑晚問我什麽嗎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什麽？”
她笑了。
“她問我，”她頓了頓，“為什麽選你。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說，”她說，“因為是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後他笑了。
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選我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不用謝。”她說，“是我自己選的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不管發生什麽，都不會後悔。
因為每一步，都是她自己選的。
選他，選愛，選未來。
都是她自己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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